最开始经过一段平缓的河流,沈翩跹坐在船上紧紧抓着救生绳,一阵紧张和兴奋,心脏都砰砰的跳起来。
河水流速逐渐加快,一个颇为陡峭的坡度出现在眼前,橡皮艇随着水流直冲而下,巨大的水花浇了她满身。
随着身体的失重,沈翩跹啊的尖叫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撞进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即便是这样颠簸的环境,他也依旧稳稳的挡在她后面,直到橡皮艇稳稳跌落水面,沈翩跹才转身兴奋的抓住了程致远的衣服,
“啊啊啊好好玩啊!我待会儿还要玩一遍!”
程致远:……
他把她的脑袋转回去,提醒道,
“先把第一遍过了吧。”
眼前又是一个狭窄陡峭的关口。
沈翩跹兴奋的大叫起来,
“冲啊啊啊啊啊啊!!!!!”
这飞扬兴奋的大喊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像遍整个峡谷,顿时传染一般引得很多人都哈哈大笑和尖叫起来。
直到即将到达终点的某个逼仄的关口,正在嗷嗷叫的沈翩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尖叫。
不同于兴奋的叫喊,这一声叫喊里充满了惊恐。
她一下子意识到不对,转头时却只捕捉到闷头扎进水里的颜渊。
她睁大了眼睛,立刻对船工道,
“停船停船!”
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等她的船稳下来时她才看清,颜渊的船上已经空无一人,先掉下去的应该是黄苏子,接着颜渊就跳下去了。
可是……她脑海中浮现颜渊跳下去的样子。
那样的姿势,根本就毫不专业,看起来根本就不会游泳啊。
第2152章 落水
这漂流活动还算正规,每一个关口都有人看管着。
刚发现有人落水,那救生员便跳下水去救人了。
沈翩跹一阵紧张的趴在船边看,这水潭不深不浅,淹死人却绝对足够了。
最先在水流上冒头的是黄苏子,她看起来完全不会游泳,穿着救生衣在水面上胡乱扑腾,托着她上来的人被她连续慌乱的踢打了好多下,沈翩跹急了,大声道,
“苏子别动!不然人家不好救你!”
接着救生员急急冒上来,在湍急的水流里险险抓住了黄苏子,拉着救生绳艰难的朝船上移动着。
沈翩跹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却又惊恐的睁大了眼,
“诶!颜渊!颜渊!”
刚刚被黄苏子扑腾着按进水下的颜渊,再出现已经随着水流移了很远了,可救生员手里还抓着一个黄苏子,根本就来不及去救他。
眼看再飘下去颜渊就得被冲下去了,沈翩跹急得直跳,
“还有没有救生员啊!救命啊!”
正在嚎叫着,身旁的人却已经系着救生绳一声不吭的扎进水里。
她后面的粉丝们却发出一阵惊呼,沈翩跹也愣住了,她皱了皱眉,接着就紧张的盯住了从水里冒出来的程致远。
男人的白衬衫接了三颗纽扣,修长手臂上有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游动而显露出来,他在水面游了一会儿很快就沉下去了,从上面只能隐隐看见一条飞快移动的影子,船上的救生绳飞快的消失在水里,沈翩跹急忙去松开更多的绳子。
再看到程致远冒出水面,他已经险险的在溶洞前抓住了颜渊,溶洞里水潭比外面深很多,而且光线极暗,一旦掉进去,救援难度肯定会增加很多。
沈翩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便看见男人抬起手在水面上挥了挥,她如梦初醒的开始拉救生绳。
程致远虽然游泳很厉害,但手里还抓着一个不会游泳的大男人,同时还得与不断往下冲的水流抗争,实在有些艰难,沈翩跹便拼了命的使劲儿拉绳子,粗糙的尼龙绳搓磨着掌心和手指的皮肤,很快就搓了一层皮,泛出些淡淡的血色来。
凌晨两人见状急忙跳上她的船开始帮忙,这才有惊无险的将两个人都拉了上来。
沈翩跹松开手,大喘气的抓住了程致远,
“没事儿吧?”
男人晃了晃脑袋,甩了她一身的水。
黑发下那双黑至深蓝的眼含着淡淡笑意,他摇了摇头,
“没事。”
两人接着去看颜渊和黄苏子,都只是呛了点水,被压了会儿胸口便吐了水醒过来了。
颜渊脸色苍白的过来道谢,沈翩跹笑着摆了摆手,
“嗨,都是朋友该做的,说这些干什么,倒是你,不会游泳也要往下跳,可真是够虎的。”
颜渊笑了笑,转身去照看黄苏子了。
沈翩跹在船上坐下来,有点惆怅,
“那咱们不玩了?”
程致远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们不玩了,咱俩都会游泳的为什么不玩?”
沈翩跹看了他一眼,
“你身上都湿了。”
“没关系。”
男人淡淡道,接着便让船工重新开始。
第2153章 一地银河
除了颜渊两人和颜渊的粉丝之外,其他人逗留了一会儿也都跟上来了。
沈小姐把这个项目玩了两遍,才总算把郁卒的心情重新扭转回来,喜滋滋的淋了满身的水下船来。
·
她刚下船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抬起来。
程致远盯着她掌心和指腹上破皮的斑驳血迹,脸色有些难看。
沈翩跹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不疼不疼,过一晚上就好了。”
程致远不说话,转头就找摄像组要创口贴。
他拉着沈翩跹在河边蹲下来,捧着水给她清洗伤口,动作很温柔,接着又找粉丝要了干净的纸巾给她擦干,贴了好几个创口贴才算完事。
下午他们的时间基本都荒废在了这里,回寺庙的路上照例买了些便宜的小吃填肚子。
从漂流的终点到寺庙的距离不近,沈翩跹一路走一路停,最后直接挨到了星星升起来。
树林远处缀着些模糊遥远的灯火,小路上不需要路灯,星光便足以照亮前路。
沈翩跹累得不行,直接坐在地上不肯动了,程致远陪她坐了一会儿,见她还不肯动,便开始吓唬人,
“这树林里有野兽。”
男人语气冷淡,一点都不像在吓人。
沈翩跹两眼发直,
“就是有老虎我也动不了了。”
男人手里玩着一棵草,继续冷淡道,
“老虎是没有,但是蜘蛛或者蛇还是不缺的。”
沈翩跹:……
“还有各种奇怪的虫子。”
沈翩跹:……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她心底流着宽面条泪,嘴上却嘴硬得很,
“我不走!我走不动了!再走腿都要断了!”
她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
“我在剧组还要整天整天的骑马呢!本来就累得要死!为什么在综艺节目里也要这么累啊!我明明是来玩的呜呜呜……“
她没有眼泪的一阵干嚎,程致远终于认输,站起来半蹲着身体,对她道,
“上来,我背你。”
沈翩跹立刻停下来,又良心发现的心疼了一下,
“这里离寺庙还有好一段距离呢。”
程致远从鼻子里淡淡哼了一声,
“你不知道我体力很好?”
沈翩跹:……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
她翻身跳起来,呼的一下就窜到了男人背上,一点看不出来腿要断了的迹象。
程致远背着她站起来,开始稳稳的朝山上走。
耳边都是风和虫鸣的声音,树叶哗哗响动着,将星光遗漏下来,在他们脚下洒了一路斑驳的银辉。
咋咋呼呼了一整天的沈翩跹终于安静下来,她老老实实趴在男人背上,开始断断续续的哼起歌来,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她把脑袋贴在男人脖子上,拿手上的草去挠他,一边低低的笑一边继续哼歌。
程致远也不管她的骚扰,一路背着人走得又慢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