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也被吓了一跳,安慰自己道:“说不定没死呢?”
他弯腰去试探罗方的鼻息。
“还有气,还有气,赶紧送医院。”
叶父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激动的是罗方没有死。
担忧的是罗家这次恐怕是真的讹上他家了,最起码医药费是少不了的。
夫妻俩拉着架子车把罗方送往公社的诊所。
路上,有人遇到,就好奇的打听,尽管叶母不想说,可大家都有眼睛,见罗方半死不活的。
就知道打架打出问题了。
“我早就说了,这样打下去迟早会出事。”有人马后炮的说道。
随即……
在上工的罗家人也知道了这件事。
罗母揪住报信人的衣服,一脸急切的问道:“我儿子没事吧?”
本来就不行,要是伤了,残了,就更找不到媳妇了。
“我不知道,他闭着眼睛躺在架子车上,不过……”
罗母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不过什么?你快点说啊!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真是急死个人。”
“不过架子车上有血,很多很多的血……”
报信那人还在说什么,罗母听不清了,她眼前发黑。
罗父也差不多,他强撑着镇定下来,“你们谁帮我请个假,我要去看我儿子。”
说着,他就把手上的锄头扔给一个亲戚,转身就走。
罗母也跟在身后。
腿软,还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棍。
两人一路打听,来到县里的医院,看见叶家人。
罗母就扑上去殴打,“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叶母也有一肚子委屈,“是你儿子先打我们的,我总不能站在那里让他打吧!世上可没有这样的理。”
“你还有理了。”罗母双眼冒火。
她正要说什么,就见医生走了出来,连忙问:“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脑震荡……”
听完后……
罗母想要杀死叶母的心都有了。
叶母也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她一时间也不敢还手了,站在原地任由罗母打骂。
罗母发泄了一番后,依旧不甘心的说:“坐牢,必须坐牢。”
叶母心中一跳,向叶父投去求救的眼神。
叶父一脸讨好的说道:“亲家,你看这事是不是可以商量?没必要闹到坐牢这种地步吧!”
“谁跟你是亲家,要不是你女儿,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罗父心中也满是怒气。
自从小儿子结婚那天起,他家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
罗父罗母态度坚决。
叶母被抓了进去。
她骂这个,骂那个,其中骂的最多的就是叶蓁,其次就是罗方,恨不得两人去死。
罗方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回到家,就有一些人来探病。
罗方也避而不见,他知道他们会关心他,可更多的是同情。
眼看儿子一天比一天颓废,罗父看不下去,让罗母给儿子相看。
这一次降低了条件,带着孩子的寡妇也行。
可寡妇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她们知道罗方脑子受伤了。
她们是想找人分担分担,而不是增添负担。
所以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罗父不得再放低条件,“哑巴聋子这些总可以吧!”
罗母不愿意,她觉得这些人配不上她儿子。
“要不……再等等。”罗母和罗父打着商量。
罗父:“不行,等儿子年纪大了,就更没人要了。”
出来喝水的罗方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痛。
他这么差了吗?
“爸,妈,我不想娶寡妇,我不想给别人养孩子,我不想当冤大头。”罗方道。
他三叔当初就是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结果孩子长大后,抛下他三叔,去认亲爹了。
要不是寡妇有点良心,说不定他三叔就晚景凄凉了。
罗母仿佛找了底气,“你看,儿子也这样说。”
罗父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慈母多败儿。”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叶蓁看不下去了,她果断出手,让系统给罗方贴了一张倒霉符。
自此,罗方吃饭噎着,喝水呛着,走路摔着,上山被野猪撞飞……
短短一年,各种倒霉事都在罗方身上轮番上演。
罗方成了一个瘫子……
罗大嫂不干了,她还有孩子要养,哪有精力再去养一个倒霉透顶的小叔子,她让丈夫去闹分家。
罗父罗母当然不同意,他们年纪也不小了,等他们走后,他们还指望着大儿子照顾罗方呢。
于是,坚决不同意分家。
罗大哥认为父母偏心,单方面和父母决裂了。
找队上借了一个老房子,带着妻儿搬了进去。
他也没想着分家产,毕竟,没什么家产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