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对面的闻叙。
白面敷粉，直蔓延到眼尾，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抹艳色，翩跹如蝶翼的长睫半阖，稍一颤，就将楼越的心神刮回了那个夜晚。
（不给写，拉灯）
再想到自己说的话，却没了初始的毫无杂念。
他的思绪失控地向欲望一端靠拢，不断编造出一幕幕靡丽的画面。
而画面中心的主人公，无一例外都是——
“噌”一下，楼越倏地站了起来。
这忽然且过大的动作，让闻叙都惊了一下，一脸迷茫地看向他。
“怎么了？”
这一看，闻叙才发觉，楼越的脸竟然红了！
还很夸张地红到了脖子根，才让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你......”
闻叙刚想说什么，一接触到楼越的眼神，又说不出来了。
这人明明顶着张大红脸，偏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饿着肚子的野犬似的，看到香喷喷的肉就移不开眼了。
作为被垂涎的肉，闻叙平复下来的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加重。
他直视着楼越的眼睛，剖析其中的含义，身体因为自己的猜想开始发热。
“......你看什么？”
终于，闻叙还是从颤抖的声带中挤出了声音。
太过紧张，他的话里打着飘，一出口就没了方向，轻的散落在空中。
但仍是被始终看着他的楼越成功抓了回来。
......（这也不给写）
‘我不对劲。’
楼越心想。
他的脑子好像坏掉了，擅自在那里制造不该有的黄色垃圾。
而他明知道是垃圾，却还舍不得丢掉。
目光全然被那抹妍红给攫取，楼越不知不觉咽了咽口水，喉结干渴地耸动着。
“我......”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这么大一只站着，本就引人注目，站得久了，便引来了服务员的关怀。
楼越直愣愣地转头看向服务员，没有说话。
时间长了，服务员也真情实感地担忧起来。
“先生？您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没事。”闻叙替楼越回答完，又问道，“我们的菜好了吗？”
服务员摆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后厨已经在做了噢，很快就好。”
“嗯。”闻叙又看向楼越，声音小了些，“你先坐下来吧。”
楼越如梦初醒，迟钝地摇了摇头。
“我、我去上个厕所。”
丢下这一句，他就落荒而逃。
*
直到吃完一顿有史以来最安静的饭，楼越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怎么说话。
闻叙自己也心不在焉的，脑子里转动着许多念头，心中的天秤摇摆不定。
两人之间的氛围之奇怪，旁观的人都能看出一二，开口搭话时，语气便愈发谨慎。
“闻叙......”
听到自己的名字，闻叙扭头，看到是王向明，有些惊讶。
“班长？你们这么快吃完了吗？”
王向明摇头道：“没，还没吃完呢，我就是看到你们要走了，想起来有件事忘记跟你们说了。”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看了眼楼越，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可这会儿的楼越满心沉浸在自己新鲜出炉的苦恼中，根本没功夫搭不相干的人，只是瞥了下王向明，连话都懒得说。
不过楼越这般，对王向明来说，就已经是个难得的好信号了，代表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我们班上不是有不少人考到了S城吗？前段时间聊起来，大家觉得机会难得，想着不如出来聚一下，老同学们联络联络感情。”
王向明笑呵呵地看着闻叙，也没想过要问楼越的意见。
他清楚，这事主要还是看闻叙。
只要闻叙答应了，楼越也就答应了。
“我原本打算过两天找你问问的，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遇上了，干脆就现在问问你的意见，这个聚会你和楼越要不要来？”
闻叙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他跟王向明这伙人又没什么同学情谊，何况按照楼越的说法，他们对他估计也没抱有好意。
既然如此，干嘛要牺牲自己的时间去跟他们虚与委蛇？
他又对他们无所求。
偶尔遇见了，客气一番周全一下面子情就不错了。
但王向明好似从闻叙的表情看出了他不准备答应，赶忙补充道：
“苏巧她们也去。你们挺久没见了吧？不如趁着这次见见，好好聊聊。”
听到这个名字，闻叙拒绝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苏巧也去吗？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闻叙迟疑道。
“可能想着过两天跟你说吧，毕竟现在聚会的时间地点都没有定下来，没什么能说的。”
“时间地点还没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