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度就怕,那你接这部戏得在摄影棚脱光,还得暴露在镜头下,公映时全世界观众都观赏你的躯体,你怎么就不怕?”男人眉心紧蹙,指尖轻捻蓓蕾。
“那……不一样嘛!拍摄都会借位。”
她想躲闪,却被身后木桌挡住去路。
男人向前再走一步,两手按在桌沿,将她圈在怀内,低眸凝视:“你看过那部女主名叫王佳芝的电影吗?知道饰演角色女演员后来的遭遇吗?”
晏知愉睫毛轻颤,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同在业界,同为女演员,她更懂对方有多冤!
“可错的不是那位女演员,而是内娱,港娱,甚至是华语圈观众的不解与猎奇!”她仰起脖颈直眼对视,“作为演员,参与塑造艺术品是工作,其他东亚裹小脑的规训与我无关!”
男人的目光依旧毫无波澜,手掌却按得用力。
两人互不退让,隔空对视数秒,他理解她,也尊重她的艺术理念,但放任她去演出格角色,他做不到。
小兔子不是什么都不懂,她清醒得很,明知前面是红莲业
火,却仍执迷不悟做飞蛾。
谢宴洲别开眼,冷白指节一颗一颗解下纽扣。
眼看情形不对,晏知愉立即蹲身捡裙子,还没穿好,她就被压到桌面戴上分腿带,牡丹花被扇得花瓣乱颤……
几轮下来,外箱的礼物都试用个遍,除了兔子衣裳。
妹妹被蹂躏得发红,晏知愉越想越气,拿着蛋兜上前报复,结果被反杀,累到被送回庄园还不知情。
过后几天,她心火难消,一次一次找男人斗嘴斗技,履战履败,履败履战。
谢宴洲每天看她板着脸瞪人,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
短短三天用了二十个小雨衣,他倒是乐于看她主动。
一周后,晏知愉想清楚了,既然狗男人不同意,那她就再偷拍一次。
她私聊江百川答应接戏,表面报了个瑜伽课掩饰,每天都抽出三小时偷跑去片场。
江百川为此让片场全体工作人员签订过亿的保密协议,小从道具组大到导演组一个都不漏。
保险起见,除了女主,其余选角全用新人,还专挑些不爱出风头的人参演。
为掩人耳目,剧组没有去影视基地,而是挑了二环多个不起眼的地方作为取景地。
某处老破旧小屋,某对外开放的大学校道,某处公园长桌都留有他们的布景。
晏知愉除了演好角色,还改造了道具服饰。
谈嵄没有好的生活条件却爱整洁,剧组选定的衣服都太新了,不符合人设。
她另外网购几件不超过二十元的衣服,亲手放在洗衣盆搓洗到变形再熨烫穿上。
开拍前,她特地去医院走动几圈,去见证那些生离死别,还偷偷打听哪里有擦边交易,暗戳戳偷看那些在胸前贴二维码的女人如何揽客。
转眼间,拍摄时间到了。
剧组所有人去白云观拜拜,当天下午就开拍第一场戏。
夏光朗照,谈嵄抱着书在疾奔,昨晚加班太晚,她睡过头,还没吃早餐就赶忙上课。
跑着跑着,她不小心与拐弯突然跑出的篮球员身形对碰。
刚从训练场下来的裴清汗水津津,眼见撞着人,还是个瘦削的妹子,他急忙搀扶,“同……同学,没事吧?对不起,我跑太快。”
“没事,我也有错。”谈嵄不理会对方伸出的援手,独自起身时却踉跄了下,这才发现膝盖磨破皮,肮脏的沙砾玷污了白嫩肌理。
剧本里没有受伤镜头,饰演裴清的演员顿时惊了,“你,你受伤了!”
“无碍。”晏知愉按照谈嵄要强的性格继续演下去,眉心微蹙半秒,忍着痛慢慢前行。
“裴清”接不住戏,江百川在外场举牌引导他跟着女主走,【跟上,背她去医务室】
“裴清”硬着头皮,跟在谈嵄身后,“同学,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谈嵄顶着烈日,低头远看没有电梯的教学楼,再瞧瞧伤口,思忖几秒,转头答应:“好的。”
得到应允,裴清蹲下身子,背她赶往医务室。
“卡——”江百川高喊一身,拿起医药箱着急跑上去。
晏知愉从男主后背跳下来,坐在路旁的石凳上清洗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李良白双手合十鞠躬道歉,紧张得脸红温。
“没事,片场事故很常见,江百川你慢点倒!”她不是很在意,贴块胶布就行。
“我找茗茗拿些消疼祛疤的过来,不然谢宴洲得杀了我。”
江百川吓得要死,本来就先斩后奏得罪人,现在还把人家的心肝小宝贝弄伤,他可不想再挨揍。
提起谢狗,晏知愉后知后觉警醒,“他要是问起,我就说自己疯玩摔倒,不会拖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