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闲岁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他抱着纸箱走出店门，发现今夜雨夹雪，冷得刺骨，他没有带伞。
顾繁周沉默地从店里走出来，将外套脱下来披在闲岁身上，撑开一把黑伞。“你男朋友不来陪你吗？”
“他还要忙工作。”闲岁随口糊弄过去。
“他不爱你，”顾繁周替对方拉上拉链，“分手。”
“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要是在乎你，就不会若无其事地接待一个吻过自己男友的人。”
“我，”闲岁思来想去，圆不上这个谎就糊弄，“不准你再说他了。”
顾繁周望着闲岁的侧脸，直到司机将车开到咖啡厅门口。“上车，我送你回去。”
闲岁走在顾繁周的伞下，进了后座，雨雪暂时被隔绝在外。
顾繁周合上伞，跟着坐进来。“住哪里？”
闲岁报了自己的地址，他现在还住在孟桥的公寓里。原本他不好意思久留，正打算找地方搬出去，然而孟桥坚持不让他走，说空着也是空着。
车内空气静默，闲岁耳朵里只有车辆发动的声音。
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繁周推开车门，打了伞站在外面。
闲岁重新回到伞下，顾繁周一直送他到电梯口，风雪不再侵扰，但谁都没有先离开。
他刚伸手去摁电梯，顾繁周忽然问他，公寓里有没有烘干机，他的毛衣被淋湿了。
“有的，你上来吧。”闲岁踏进电梯门，顾繁周跟着进入。
电梯缓缓上升的时候，顾繁周忽然出声：“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你没了工作，也有我的原因。”
“你只是想帮我，”电梯抵达楼层，闲岁先走了出去，“又不是你让老板辞退我的，跟你没关系啊。”
他用钥匙打开公寓门，随后接过顾繁周刚刚脱下来的湿漉漉的毛衣，将它放在室内的烘干机上。
一来一回的时间，顾繁周在客厅凭空消失。闲岁原本以为对方已经回去，后来才发现人就停在公寓的天台。
香烟的味道直冲闲岁鼻腔。“你还没有戒烟吗？”
“这件事应该问你，”顾繁周暂时将自己手里的烟掐灭，“你在别墅天台跟我说的，都是假的吗？”
“不是的……”唯独这一点，闲岁并不想欺瞒对方。他不会回到顾繁周身边，但不代表那一段时间要因此毫无意义。
“你还没帮我戒掉烟瘾，”顾繁周朝闲岁逼近，脸与脸之间仅仅相隔一线，“怎么办？”
“我，我有男朋友，不可以……”闲岁还记得顾繁周在天台，要他用吻来缓解烟瘾。
“他算什么男朋友？”
顾繁周用力抓住闲岁的手腕。
“雨雪天，他连一把伞都不是。”
第68章 新工作
“不要管了……不要管我跟他之间的事, 我没生他的气。”闲岁下意识挣脱开顾繁周的手，对方居然很少见地没有坚持，但目光还是落在闲岁的脸上：“我不甘心。”
“顾繁周, 你还有很多其他更好的选择。”闲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不会再有了。两年，我没找过其他人。”顾繁周难得在闲岁面前流露出这种灰蒙蒙的情绪, 仿佛窗外的雨雪。闲岁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对方就当着他的面，重新点燃刚才没有抽完的半根香烟。
闲岁将香烟抢到自己手里, 他还记得顾繁周在天台交过给他烟盒，因此他尝试着向对方伸出手：“不要抽了。”
“既然不想我多管你的闲事，”顾繁周从口袋里取出烟盒，重新摸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 随后故意将烟气喷到闲岁脸上，“你又凭什么管我？”
闲岁被呛得咳嗽，顾繁周看他的反应只觉得好笑。“因为, 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事。”
顾繁周抽了第二口, 闲岁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你……等等我。”
闲岁乘电梯下楼，飞奔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找来找去, 最后买了一盒薄荷糖, 塞到顾繁周掌心里。他注意到对方手里的烟已经灭了, 似乎是真的在等自己。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戒烟糖对我没用，这个也一样, ”顾繁周将薄荷糖递回到闲岁面前，“你嘴里的，倒是可以考虑。”
闲岁手里紧紧攥着薄荷糖, 半晌才将包装拆开，其中一颗被他扔进自己的口腔。“这是……最后一次。”
他主动贴上顾繁周的嘴唇，任由对方深入，舌头翻搅着闲岁嘴里的那颗薄荷糖，最后彻底交缠在一起。熄灭的半根烟掉落在地，并没有人关心它的下落。
闲岁几乎呼吸不畅，他下意识推在顾繁周胸前，出乎意料地，后者很顺从地松开了他。“不是说自己有男朋友吗，现在先犯错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