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过学,流落成孤儿之前父母对他的学习一直都很重视,所以被带回来很短时间内,他就发现了丁河俩人之间的古怪。
前半年他不想学习,也不想未来当一个小偷。
当初一起被带上山的小孩有十个人,笨的学不会想逃的,到最后只活下来五个人。
谢时去逃过几次被打的皮开肉绽,再看看其他死掉的小孩,就此住了下来不再逃走。
轻盈跳上两米高树桩上的少年,单脚站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坐在小板凳上发呆的林瑶,余光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感叹。
当小偷不是人人都有的本事,就算她学过散打如今打架斗殴上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可在这些从小就专练的童子功面前,还是自愧不如。
“小云,你在这里几年了?”林瑶问身侧的少女,打听她在深山内住了多久。
正在编织麻花辫的少女,想也不想的回答她,“有三年了。”
“明天谢时去出去,你觉得他能行吗?”
小云用皮筋将头发扎紧,然后看向远处那道站在高处正在准备走绳的少年,想了三秒才回答林瑶的问题。
“他能行的!谢时去是我们当中练功最好的人。”
如果谢时去练功三年都无法完成任务,那剩余的其他人包括小云,只会更不如他。
也因为这个缘故,往常丁河惩罚人的时候只会将谢时去关进山洞河床内关禁闭。
对其他人的惩罚却还是拳打脚踢。
从小云这里获得肯定的答案后,林瑶想着看来明天是不用担心谢时去的安危了。
山里天黑的快,一群人再聚在一起吃饭时,林瑶为了防止还有白天那种情况,直接拒绝了吃饭的邀请。
所有人吃饭时,她跟个老大爷似的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在头顶漫天星光中吹着冷风散着步。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吃完饭就开始关灯休息。
白天林瑶已经将除了丁河之外的每一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因此她轻而易举的推开黑皮的房间走进去。
躺在那张简陋的小床上,手臂抬起举过头顶弯曲后,用脑袋压住。
仰面躺在小床上的人,安静无声地等待着天亮时分。
等丁河带着谢时去离开后,这深山内只剩下几个小孩时她再行动离开这里。
这一夜林瑶都没有合眼。
院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时,林瑶困的神志不清的掐了自己大腿肉一把,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后她坐起身。
竖着耳朵听着外界的动静。
隔壁房间内的丁河在鸡叫声中醒了过来,穿衣穿鞋带上家伙的动静通过土墙传过来。
紧接着隔着客厅的对面房间内,谢时去也跟着爬了起来。
坐在床边一边飞速穿上衣服,一边望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色心底忐忑不安。
“呼…呼……”
穿戴好衣服的少年,推开窗站在那里深吸了俩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后,这才从卧室走出门。
丁河站在客厅靠门的位置,嘴里叼着一根烟,脸庞在猩红的烟头跟山雾中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收拾好了?”丁河斜眼看向出现在身后的少年。
“嗯,收拾好了。”不管是衣着还是那颗紧张恐惧的心,都收拾好了。
晨光下,丁河带着谢时去离开后不久,一夜未睡的林瑶走出房门。
她站在院子内往远处眺望了一会后,转身走进黑皮房间,拿出几套干净没异味的衣服出门。
径自去了不远处的山洞,几只熟睡守家的大狗看到她,认出是熟悉的人跟气味后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林瑶一直走到山洞深处用来关押谢时去的河床位置,从那个洞口跳下去。
她拿出之前从抽屉内偷偷拿出来的蜡烛跟打火机点燃。
蜡烛先放在远处,林瑶将躺在地上那道身躯抬起来,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潮湿。
自己的体温好像更低了。
刚从房间内拿出来的干净衣服全部都被她直接套在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时,林瑶将自己的外套重新穿上。
谢时去塞在口袋内的东西掉出来。
林瑶眼前一亮,没想到谢时去竟然还帮她将胶带门都从狗窝拿回来了,她原本还打算查看过自己身体情况后,就去狗窝将东西拿回来。
她将胶带先拿在手中,再走到远处墙角跟前拿起地上的铁链。
将黑皮的俩条腿都用铁链绑起来。
出门前林瑶还从客厅内卷了一捆绳子过来,为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