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铮看着碗里被他吃得只剩一小块的桂花酥，“我师兄做得最好吃。”
“南随兄这道凉菜确实不错，不过依我看来，还是比不上怀夕姑娘这涮锅。”宋期声道。
连铮不服，同他争论。
怀夕靠近栖迟，小声道：“原来你们都不互叫尊称的吗？我还以为会讲究这个，每次都老老实实叫。”
栖迟有些好笑，“不需要这么讲究的，大家其实年龄相差不是很多。”
其实更大的原因是她懒得叫。
渡苍：“我是觉得真人二字，像是年纪都上去了。”
“我可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别说这话题。”南随笑道。
“真不理解你们，我要是晋升半游化仙境，恨不得天天听人叫我真人。”宋期声不满道。
“我师兄为人平和，向来不在意这些虚名。”连铮一脸骄傲。
“我们这三位真人，也一向不在意这些。”栖迟指向身旁几人。
连铮望向她，内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我师兄已经合体期！”
在新一代弟子里，云碧宗首徒南随，是第一位晋升半游化仙境的。可没等高兴多久，雾外山首徒白洛川也到达此境。云碧宗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是第一位。
可后来，雾外山又有了两位半游化仙境，而云碧宗迟迟未有人突破。直到前些日子，南随突破至合体期，云碧宗才又抬起头。
“合体期而已，我师兄马上要从年纪最小的化神，变为年纪最小的合体期修士了。”栖迟边吃着菜，“这是师尊是这么说的，连铮你师尊觉得呢？”
“我师尊……自是觉得极好。”连铮如鲠在喉，他到底该怎么说，他师尊和雾外山争了那么多年，结果雾外山出了个北辰仙尊这件事。
众人纷纷开怀大笑，笑声在这百药谷里回荡着。
笼罩在这片群山上的阴霾终于被这群少年人打破，就是不知即将迎来怎样的明天。
翌日，云碧宗回宗，雾外山回山，百药谷则是开始大量炼制解决噬虫引的丹药。
回到重山，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已有些蔫了。
渡苍便立即去照顾它们。
确认渡苍暂时不会回到房内，栖迟拿出在返程时收到的传信。
[无事，放心。］
是北辰，看样子应是答复渡苍反噬一事。
摸着触感不对，栖迟拿起上边这张，下面居然还有一张传信符。
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栖迟心道。
[遇虹归，带回。］
栖迟秀眉一皱，师尊和大师兄又怎么了？
没来得及多想，栖迟便感觉到下边似乎还有一张。她觉得无奈地笑了，可待看清最后一张传信符内容，笑意顿时全无。
[生死不论。］
第20章 雾涯秘境
层峦叠翠、绿林环绕间，女孩正在院落中尽情玩闹嬉戏。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与周围鸟雀鸣叫声一唱一和。
栖迟坐在院中秋千上，看着江弄影和机关人玩耍，心情也随之好上许多。
江伯和江弄影来到雾外山后，便住在药堂客舍中。平日里，江伯会去药堂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你看弄影和阿牛玩得多开心。”栖迟蹬着秋千，身子在空中飘动。
宋期声立于一旁，叹了一口气，“她喜欢阿牛便好。不过，你当时为何要让我将机关人给她？”
“现在想起来问了？”
“当时人多。”也就宋期声深知栖迟不会做无用之事，当时才直接应下。
栖迟双脚碰地，将秋千停下，“你觉得，雾外山如何？”
“雾外山？”宋期声望向东北方，声音好似飘向远处，很轻，“栖息之地。”
此时的宋期声，庄重严肃，神情冷峻似深冬厚雪，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冷意。
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默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江弄影正在和阿牛玩球，她不小心踢过头，球滚到栖迟面前。白洛川才回过神，捡起地上的球，抛给江弄影。江弄影笑着道谢，又继续同阿牛玩。
“雾外山有异，有些事，怕是要提前了。”栖迟道。
宋期声回头望她，“因为白洛川那事？”
栖迟与他对视，“不止。你可曾想过，流述一行人，为何会进入新的砚州城？那城中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可我们不是也进去了？还有渡苍。”
“渡苍是跟着流述他们进去的。至于我们——”栖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宋期声。
宋期声也反应过来，“原来我们是因为你才进去的……可流述看着并不像那群人。”
“能修至元婴，可见其天赋甚佳。既有如此天赋，为何只是内门弟子？”
“会不会只是碰巧，他这人有些不善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