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幽会?郎君在办公事。”
能瞧见谢临安端坐在那一脸冷漠,赵友成摸了摸下巴:“松石,他们俩到底怎么了?”
松石:“不知。”
赵友成好奇的抓耳挠腮,打算凑近点听墙角,被松石拦住。“赵郎君,您手上的伤该处理了。”
赵友成一大早被赵友玉拉去操练,时常被摁着毒打,一身的臭汗不说还总会挂彩,这不,今日被剑气划了手背。
“差点忘了。”后知后觉的赵友成觉得疼,便向松石讨膏药。
“上次那种膏药再给我一盒。”
松石摊手:“抱歉赵郎君,没了。”
赵友成:“没了?明明我看见还有一盒的,松石啊,难道是你们郎君心疼御赐的膏药,不舍得给我了?不能啊,临安不是那种吝啬之人。”
松石斩钉截铁:“真没了。”
第60章 第60章
“本案相关所有人员皆要问审。”拿着笔的官差道。
莲花和阿雪都和周海天有接触,因此俩人一同被询问。那官差一板一眼的问莲花,莲花刚开始答的好好的,等问询至为何与周海天解除婚约时,她面如菜色。
官差不知道面前两个娘子的身份,只觉得没让其进公房候着已经是优待了,怎么还扭扭捏捏,不说实话。
伤疤被触碰,莲花手都在抖,阿雪有所察觉便开口道:“这里涉及到另外一桩案子,你们应当有记录吧?”
“大胆!”那人呵斥,“官府问什么说什么,岂敢言行无状!”
阿雪下意识的觑了一眼谢临安,他纹丝不动,像是在把玩摩挲手上的杯盏。
这边莲花面色又白了几分,显然不想在众人面前叙述她和卖货郎的事情。
阿雪咬了咬唇。
“她遭此大难有些事情记不清,我来说。”
官差皱眉:“你是你,她是她,怎可混为一谈?”
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官府之人都是如此冷面冷心吗?
明明谢临安是个外冷内热的郎君来着。
阿雪握紧莲花的手,欲要再说,手却被莲花握紧。
“我自己来就好。”莲花小声道。
然后,她就真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有忽略任何细节。说到伤心之处,抬手抹脸。
阿雪不忍心,道:“官爷,她说完了,是不是该到我了?”
那位官差频频被打断觉得不舒快,“无知愚民,可知道阻碍官府办案要判何罪?”
他认为就不该在这里问话,否则这些老百姓会蹬鼻子上脸,看吧,果然如他猜测。
“退下。”
“大人?”
谢临安斜眼看他,声音淡淡。
“本官说的不够清楚吗?退下。”
那人错失了在谢临安面前表现的机会,恨恨的看阿雪一眼才出去。
屋里只有谢临安一个人坐着,门口有两个捕快守门,谢临安召了一个进来记录,他亲自问审。
“姓甚名谁?”
陌生的口吻,好像与阿雪素不相识一般。
“民女卢雪,家住东山县。”她起身自报家门,谢临安继续问话,声音依旧是清润的,但在阿雪听来冷冰冰没有半点温度。
貌美的小娘子平日里散发着勃勃生机,如今却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她站在那,双手拧在一起,低垂着脑袋,一双杏眸盯着自己脚尖,听头顶上的人问话,问什么便回答什么。
从正面处是看不清她脸上的伤的,主座上的郎君视线偏了偏,细长条的红痕入眼,已经有结痂的迹象。
……
问话结束,阿雪其实想单独找谢临安聊聊的,起码让她认真道个歉。但谢临安显然不给她机会,起身离开,身形如风。
衙署繁忙,便让两个娘子从来时的路自行离开。
阿雪搀扶着莲花走在小道上,因着莲花身体不适,她们便走的慢了一些。身边穿着官服的差役来去匆匆,过了会才无人,莲花小声问阿雪。
“你老实同我讲,你和谢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记得之前俩人颇有渊源的样子,怎么今日却好像是陌生人?
阿雪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方才她心情有点奇怪。
按照她的猜想,谢临安应当是恨她的,毕竟是她有错在先,认错人报错仇,他埋怨她也无可厚非。可方才他的表现中规中矩,阿雪拿不准了,又想,或许人家谢临安是天之骄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如此这般想来,简直是既高兴又难过。
“也没什么,”阿雪踢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看着它滚落在草丛里。六月草木丰茂,石子很快就消失无影无踪,像是他们之间曾经种种,消失不见了。
“他是官,我是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往后……往后也不会有。”
夏风吹过,夹杂着草木清爽之气,阿雪抽了抽鼻子,心道这股味道和他身上好香,清冽的让人沉静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