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剧组,谢书被工作人员领着,到了主导演旁边。
工作人员拍了拍主导演的肩膀,“导演,谢总到了。”
主导演转头看见谢书,眼睛一亮,拿下头上带着的耳机,就要起身,但被谢书压了回去,“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
主导演跟副导演耳语了几句,接着他把耳机往桌上一放,把椅子转过来对着谢书,见谢书只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又要把电竞椅让出来给谢书坐。
“杨导,不用那么客气,你坐就行。”谢书说。
杨导也就是杨文宁,他说:“谢总,你怎么来也不说一声,我出去迎接你呢。”
投资人可是剧组的贵客,贵客若是不高兴撤资了,剧组就完了。
“没事,我就是心血来潮来看看。”谢书拍了拍杨文宁的后背,让他放宽心,“现在拍闫烽的戏,那另一个主演呢?”
谢书从导演看着的监视机看去,正拍到闫烽和配角的戏份,他看了周围,都没有发现黎景南的身影。
“噢,你说黎景南吗?”杨文宁用对讲机问了下场务,“黎景南现在在化妆间化妆,等会有场重伤戏要拍。”
“重伤戏?”谢书没看过黎景南的剧本,他只知道这戏讲的是两名刑警破获连环杀人案,牵扯出背后的利益团,因为利益团的破绽最后抓到十年前悬案的凶手。
如此想来,出现重伤戏很正常的。
“是啊,一场被歹徒追着从玻璃窗户跳下来的戏。”杨文宁说。
现在拍戏用替身的很多,尤其是危险的戏份,谢书自然而然也觉得黎景南也用替身。
谢书想给黎景南一个惊喜,便躲在人群之中,看着黎景南拍戏。
楼里的情况外头看不见,谢书只能站在监视机边看,等到他看见从道路尽头跑来的人是黎景南本人时,他连阻止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黎景南抱着头从特殊处理过的玻璃窗户跳出来,落在底下的彩色保护垫上。
尽管剧组已经做了万全的安全措施,但谢书还是第一时刻跑出去,“南南,痛不痛?”
黎景南听着耳边的声音睁开眼,“谢书,你怎么来了。”
“我来探班。”谢书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遍黎景南的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显眼的伤痕,“谁知道一来你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黎景南知道谢书比他还在意他的身体,他赶紧哄道:“这些都处理过了,不会受伤的。”
谢书不想那么矫情,也不想助长演员用替身的不正风气,但遇上黎景南,一切不想都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不用替身?”谢书扶着黎景南从保护垫上下来。
“这个镜头挺长的,我不想露馅。”黎景南说。
很多替身镜头因为怕露馅,一直用背影,黎景南不想因为这个难度系数不高的动作,增加剧组的工作量,再说了,演员本来就不应该用替身。
“可是你之前才车祸。”谢书说。
黎景南听“车祸”这两个字听得都烦了,自从车祸以后,谢书和家人都很爱护他,但这爱护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黎景南没忍住发了脾气:“又是车祸,我已经好了,是正常人了,你不要老用一个看瓷娃娃的眼神看我!”说完,他挥开谢书的手,走到杨文宁身边,询问刚刚那条的效果怎么样。
太久没听到黎景南发脾气,谢书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黎景南问完杨文宁以后,又走了回来,后面的工作人员正在修复特殊处理的窗户,他睨了谢书一眼,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拉离保护垫旁边,“你想被玻璃渣扎是吗?”
修复窗户难免会有些玻璃掉下来,大家都离开了那片区域,只有谢书一个人站在那儿。
“不想。”谢书答。
“不想还呆呆站着。”黎景南把谢书拉到安全的地方后马上就松了手。
怒气过了头,黎景南冷静下来,他明白谢书也是为了他好,他觉得他有必要跟谢书好好聊聊,但现在他还有戏要拍,“谢书。”
“嗯。”此刻的谢书就像挨骂了的大狗狗,垂头丧气。
“你应该不会马上回A市吧?”黎景南问。
“不会。”谢书答。
“晚上我们聊聊。”黎景南说。
要是之前还没去小世界的谢书听见这句话,得心惊胆战许久,这话听着很像不好结局的开头,但此谢书非彼谢书,他道:“我的房间聊?”
“可以。”黎景南把话说出去以后,才想起演戏这件事,哪儿会有固定的长短,“如果我晚上没来得及回去,你就先睡,反正不是什么要事。”
“没事,我在这儿陪着你拍。”谢书说,他在F市没事情干,就是专门为了黎景南而来,万没有自己先回宾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