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南说道：“姓乔。”
“啊？是姓韩。”经理额角冒出了冷汗。
顾南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 眼看着电梯到了楼层了, 便回头道：“我认识他，你自己忙去吧。”
经理只得点头，眼看着顾南走进了顶楼的餐厅。
作为A市奢侈餐厅排行首位的空中阁楼，里面的装饰称得上低调奢华，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加上浅金色奢石墙面纹路，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水气息, 沿路的火红色玫瑰花都已经开放，看上去花团锦簇。
顾南冷眼看了下这花, 而后目光落在了坐在钢琴前的人身上，这人顶着一头的蓝毛, 想不看到都很难, 顾南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道：“弹奏最适合告白的歌曲。”
“……”韩阁抬起手试了几个音，他低咳了几声，一连串的音符从指缝间流出，虽然他是个二世祖，但是好歹也学过几年的音乐，对于这个也算是半专业水准了，让一只猫震惊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果然乔木听着就很吃惊，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那是当然。”韩阁立刻得意起来，道：“我会的多着了，你多了解了解我，就会知道我是个百宝箱。”
“嗯。”乔木撩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个钢琴，他记得顾南家也有一个，只是那架钢琴比眼前的这个要好看多了，乔木还挺喜欢听钢琴的声音的。
早知道这个这么好听，当初许特助问他学什么时候，他就应该顺便让顾南去学一下钢琴。
忽然乔木顿了顿，他忽然想起来，既然顾南家有钢琴，那就代表顾南肯定会……
顾南正好站在了视觉死角的位置，那两人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而满屋子的香水味和玫瑰花的气息混在了一起，以至于乔木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到顾南的气息。
变成人形的他本身嗅觉就比猫的时候要差了不少，但是相比起其他人类而言，他的嗅觉还是异常敏感的。
直到顾南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正在说话的两人立刻下意识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顾南看了眼陌生来电，只能将手机来电挂断，走了出来。
已经被发现了，他只能自己出来了。
“顾南？”乔木显然是有些诧异这个时候顾南居然在这里，他皱起了眉头，毕竟他可是特地询问过关于顾南的日程安排，确定他晚上还有个酒宴要参加，这才放心大胆地跟韩阁讨论告白场景。
这几天他恶补了关于人类告白的习惯，又询问了韩阁，最后才选定了这个方法的，但是这个方法最主要的就是保密和惊喜，一旦被当事人知道了，那就没有那么刺激了。
于是乔木下意识看向了韩阁，而韩阁也傻眼了，他几乎是下意识举起了双手，在三秒反应之后才讪讪笑道：“顾……顾总来了？乔木，那顾总来了，我就先撤了。”
“好。”乔木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你……你三思而后行。”在临走之前，韩阁顶着顾南冷得几乎要冻死人的目光，硬着头皮最后一次劝乔木，道：“毕竟你们……你们可是兄弟，近亲结婚，小孩都有智障风险。”
“我俩都是公的，没幼崽。”乔木十分坦然，道：“我三思过了，觉得非常可行。”
韩阁：……
这话虽然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但是此刻韩阁已经顾不上这个了，他明显感觉到了那边的顾南已经非常不耐烦，便立刻顺着墙角溜走，就连车钥匙丢在了这边都不敢回来拿，生怕这暴风雨会波及到自己的头上。
整个一层楼只剩下乔木和顾南，他俩四目相对的时候，顾南率先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前几天。”乔木算了算时间，纠正道：“四天前。”
“……”顾南想了一下，四天前，那不是他吃了那些药，然后帮乔木弄了一下的时候吗，难道就是因为那次，乔木忽然知道了什么是谈恋爱，所以就和韩阁确定了关系？
顾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闷得胸口生疼，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上前伸手拽住了乔木的手，道：“回家去，你才当人几天？就谈恋爱了？他知道你是猫吗？你知道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吗？你知道人心险恶吗？你知道……”
顾南一连说了一串，压根儿没给乔木说话的机会，弄得乔木只得一手扒拉住墙，一手反握住了顾南，拽着他道：“为什么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