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尽快手术。”医生拿着老人的病历，他道：“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稳定，如果再不手术，恐怕很难挺过去了。”
“风险呢？”顾南问道。
“这种手术比较罕见，在上手术台之前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老爷子一直很拒绝手术，但是现在不能再拖下去了。”医生看着顾南，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最近一直有人来找老爷子，好像是关于你的。”
“我？”听到这话，顾南有些诧异，他皱起眉头问道：“公司的人？”
除了公司的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老爷子，然而医生却摇了摇头，道：“感觉好像不是，是两个中年人，看上去家境不错，其中一个昨天和老爷子发生了争执，我不方便听争执了什么内容，这些你自己可以去问，但是我的意见是，你最好是能让人看着门口，不要再让他们打扰到老爷子休养了。”
顾南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拍了拍医生的肩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然后握着病历单就去了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住的是单人病房，他闲来无事就喜欢看看报纸，偶尔翻看一下顾南和乔木的照片，瞧见顾南进来的时候，他笑了声道：“刚刚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就来了。”
“本来是准备带着乔木一起来的。”顾南顿了顿，又道：“它现在听话很多了。”
“我就说它是一只非常懂事听话的猫，会抓老鼠，会看家，还懂得心疼人。”老爷子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顾南的眼中满是眷念，眼角余光瞥视到了顾南手中的病历单，笑着道：“小陈跟你说了？唉，人老了，生老病死就是常事，也不必强求，你也不要太焦虑，我看你最近脸色都不太好了。”
“其实做手术的话，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顾南捏着病历单，他比谁都怕老爷子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真的一点都损失不起，但是在老爷子面前还得维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道：“有机会总要试一试。”
“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顾南从小就在老爷子身边长大，他就算藏得再好，也瞒不过老爷子的眼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道：“是不是……小陈跟你说了什么？”
顾南喉头微微耸动，他刚想要瞒过去，就听到老爷子说道：“瞒也瞒不住，你也的确该知道了。”
……
瘸腿猫被打了一顿之后，乔木就自己打开门走了，甚至还一脚踹在门上，把门关上了，它扔下了瘸腿猫和那只阿拉斯加，女生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猫毛和怂怂的狗。
厨房的油烟机声音很大，门一关，几乎什么都听不到，她有些诧异地看了眼瘸腿猫和狗，然后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刚刚带回来的那只狸花猫的踪迹。
“你们打架了？你俩把它赶走了？”女生怒道：“怎么回事？我昨天是不是说过，打架的都没有饭吃！”
她飞快将刚刚端出来的菜和猫粮又拿走了，一边走一边道：“今天中午你们没有吃的，这三天，你们都没有小鱼干也没有猫条了。”
这猫和狗不教训是不行了，一点都不听话。
“你是瞎吗？”瘸腿猫喘息声有些大，它咬着牙道：“看不到我才是被打的那个吗？”
它算是明白这只蠢狗是随了谁的，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它在女生进了厨房后，原本准备直接开门就走了，但是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停顿住，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盆子。
新的饭盆，自动饮水器，还有新买的猫窝，猫抓板，逗猫棒……瘸腿猫顿了顿，它收回了准备扒拉门的爪子，凑到这些东西旁边嗅了嗅，又安静地半趴了下来。
刚刚打了架的乔木正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它对这已经很熟练了，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挨揍，爪子上还沾着一些瘸腿猫的猫毛，乔木随意甩了甩，外面刚好已经雨停了，顾南的车开进来的时候，乔木轻轻甩了甩尾巴，叫了一声。
它叫的声音不大，也没指望顾南能听到，但是对方就是把车停下来了，并且拉下车窗招了招手，道：“乔木，上车。”
乔木本准备离开了，听到这话之后，转过头看向顾南，而后直接从花坛上跑了过去，爪子扒拉着车窗，直接跳到了顾南的怀里，然后踩着他的腿去了副驾驶。
潮湿的地面，下过雨的空气，顾南将车停稳了之后就顺手捞起了乔木，眼看着对方的爪子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湿漉漉的梅花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乔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