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妮还没说话,先咳嗽了两声,疼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我…我可没怎么惹他,薄行恹毁掉了暗夜的实验室,他心里实在气不过,就拿我撒气。”
“这事之前也这么常见?”
“之前是不常见的,只是先生现在和主上的关系闹僵了,心情时常不好罢了。”她又猛咳两声,陆清欢赶紧给她喂了口水,轻轻拍背。
“要热毛巾吗?”薄行恹问陆清欢。
陆清欢猛的又意识到,自己全然忘了明妮背上还有伤口,方才那两下肯定又把她拍疼了。
“去帮我打点热水过来吧,给他把身上的伤口擦一下。”
姬知微也主动站起来,“我去给拿两件干净的衣服,总归不能一直穿着这脏衣服。”
陆栖北又拿来了两盒药,“这是我刚才让人买的,不知道对不对症,只让人买了消炎药过来,免得晚上有了炎症不好处理。”
但他们都如此一心一意帮着陆清欢,明妮心里也明白,陆清欢就是一个值得人喜欢的人。
“…麻烦大家伙如此费心了,都是我自己不够,小心让先生抓住了把柄,否则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好歹你也救了我们家清清,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阿拉里克先前对你不是还礼让有加吗?怎么突然就这样?”姬知微有些着急的问。
阿拉里克的心果然就如同阴晴不定的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大变,连他的心腹也逃不过这般命运。
而且还让活生生的扔到广场上,让那么多人指指点点,明妮以后可怎么活?
“先生大概是知道我送你们离开了,所以才会下这样的狠手,不过不要紧的,我皮糙肉厚,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这段时间也要劳烦你们照顾我一下,等我病好之后一定重谢。”
都到了这个时候,明妮还是和他们这么客气。
陆清欢赶紧握住了她的手,“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我们还好意思要你的重谢?”
“先不说这些伤心事,我还有一件事一直都没想明白,阿拉里克究竟为什么要和暗夜纠缠不清?他帮着暗夜能得到什么?”
对一个既不缺钱又不缺权势的主,陆清欢实在想不到他究竟有什么非和暗夜联合的目的。
明妮目光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我都已经成这样了,把事情告诉你们也无妨。先生要和他们合作,其实是因为他的父母。”
“从阿拉里克父亲那本开始就已经有暗夜了?”陆清欢不由得想到这儿,连自个儿都被吓了一跳。
那这组织存在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
明妮似乎是被陆清欢的反应逗笑了,但她一笑就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连连嘶气。
“陆小姐真是说笑了,我们老先生一生光风霁月,在城中的名声极好,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上赶着与他相交,这是他与老夫人的命实在不好,因为一场车祸就双双成了植物人。”
那段时间,阿拉里克四处奔波,只为能治好他们两人的病,但最终还是被医生宣布了脑死亡。
“先生始终不愿意为他们安乐死,但是先生的哥哥有野心,始终都想着继承这家产,俩人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矛盾。”
其实在这个时候,暗夜出现在阿拉里克的生活中,并且逐渐在他心里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这事儿听着还挺俗套的,你不会要说他是为了给你家老先生老太太治病,所以才信了暗夜的鬼话吧?我看他这人可不像呀。”
陆栖北还真不是在边上说风凉话,光是这狠辣的作风就能看得出来阿拉里克的心肠比一般人的都要硬。
他怎么可能有如此孝心?
“陆先生说的是,那段时间家族里的人也都没说先生,都以为他是为了治病,可当事情越闹越大,才被人发现先生其实早就和暗夜有了瓜葛,只是这时候才显出来罢了。”
人怎么可能是突然坏的?这根早就烂了,虽说他也确实有想救人的心,却也不能就此说这人全然是好的。
一说起这事儿,明妮都十分唏嘘。
“老先生老夫人去世的时候,先生也确实难过了好一阵儿,他们确实对先生极好,只是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样子。”
两个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教出了一个坏人?那时候的明妮想不明白,即便到现在也依然不懂。
身为佣人,她能做的就只有顺从。
听完这些陆清欢满心都只剩下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阿拉里克身上,这话真正是得到应验了。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没准能成你家先生的软肋,不过也得你帮忙…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