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已经被眼前景象吓傻了的狱卒们听了,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拼命地冲过去抓人了。
不拼命不行啊。
这牢里关着的可都是朝中位列几品的大官们,人家过来坐牢,那是自愿的,皇上想让人家出狱回府,宫中公公们都过来三四次了,这些个大人们愣是一点面子不给,根本没挪窝!
这要是在他们看押的时候被人毒害了,大理寺的大人们会被怎么治罪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这些个小喽啰看守监牢的,一杀一个准,有错杀,绝不会有漏网的!
所以,现在也只能借希望于抓住投毒之人,要到了解药,将功补过,保下自己的小命了!
不过,真的动起手来,几个守卫狱卒霎时间便被那送饭狱卒给杀了。
对方在大理寺潜伏多年,却是个身手了得的高手,这些狱卒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好在,大理寺少卿楚铭及时赶到,堵住了牢房的大门。
“闪开!”狱卒气急败坏地吼道,曲指如爪地袭向楚铭的面门!
只要能够抓住大理寺少卿作为人质,兴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楚铭,楚铭已经突然出手,后发先至,一个擒拿手抓住他的手腕,三招之内,干净利落地将他手腕胳膊都弄得脱臼。
那狱卒痛苦地摔倒在地,立刻被其他侍卫给抓起来绑好了。
楚铭神情冷峻,冷声问道:“大理寺这么多大人来做客,前几日不是让你们以防万一去宫里请了太医么?张太医人呢?”
早有牢头满头大汗地赶过来,说道:“少卿大人稍待,已经叫人立时去叫了,马上就到!”
楚铭脸上也禁不住现出焦急的神色,冷声道:“还不派人去催!若是牢中的诸位大人出个什么岔子,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幸好,话音刚落,张太医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楚铭立刻带着张太医进了牢中。
谢大人见状,立时说道:“楚大人,这位小兄弟是代我受苦才中了毒的,他伤势最重,先医治他吧!”
楚铭点了点头,让张太医立刻上去把脉诊断。
张太医医术精湛,尤其专精医治各种中毒症状等,因此,把了脉又根据中毒的症状很快确定了所中的毒的种类,立时对症开了药方。
这毒原本宫中是专门配了解药的。
楚铭命大理寺轻功一流的巡捕拿了大理寺少卿的令牌,以最快的速度拿着药方和张太医的印信去太医院取药。
约莫半柱香工夫,中毒的萧云朔也好其他几位大人也好,都有些气若游丝起来。
夏大人坐在一旁,直愣愣地看着眼眸紧闭,脸色苍白的萧云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止,不过,他依旧紧抿着唇,脸色肃杀地强抑着内心暴风骤雨般的情绪。
楚铭也好不到哪儿去,藏在官府袍袖中的手指甲几乎深嵌进手心的血肉中。
他一开始就不该答应配合殿下这个计策……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禀告:“药取来了!”
楚铭心中一阵振奋,猛地回头看过去:“还不快点给这犯人服下!”
取药的巡捕闻言愣了一下,问道:“大人,不该给几位大人先服药么?这犯人不过是一个小毛贼……”
楚铭也察觉自己的失态,不过已立刻想好的说辞,道:“虽然有张太医的诊断,所中之毒的品类和解药不会有差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出了岔子,岂不是害了其中某位大人的性命?”
巡捕这才反应过来,恭维道:“大人高明!大人的意思是先让这犯人试药,确保无碍之后,再给其他大人们用药?属下愚钝!”
说着,已经赶紧去给萧云朔服药了。
楚铭眼见得萧云朔将解药服下,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赶上了!
萧云朔身上所中的毒,只需在一炷香时间内服下解药,便可无虞。
毒药的种类,张太医是否能够正确诊断出,宫中太医院是否有现成的解药,以及从大理寺监牢去太医院取药,来回所需时间是否充足……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制定计划时反复计算过的。
而且,楚铭身上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备用的解药,倘若取药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最后关头,也可以由他设法将解药给殿下喂下。
一切都考虑到了。
然而,哪怕知道万无一失,但真的付诸实施,楚铭还是禁不住恐惧到了极点。
约莫过了盏茶的工夫,萧云朔终于痛苦地咳嗽着醒来,呼吸也恢复了。
“解药对了!立刻给其他大人们服药!”巡捕喊道。
狱卒们听了,不敢怠慢,赶忙分头将药丸给中毒的大人们服下了!
谢大人看着恢复意识的萧云朔,刚刚强撑的身体霎时间垮了下去,接着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