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荷和秦梦月要等这仨小的喝完了把碗腾出来之后,才能盛着喝。
这档口,秦家人远远的已经看到了钱氏空手而归了。
秦立正脸都黑了,这个秦梦月,居然让娘家的长房媳妇吃闭门羹,空手而归,可见是不把他们大房放在眼里!
他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带着自己的儿子秦建一起冲了过来!
“不知好歹的贱骨头!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呢!喝你一碗鱼汤都不给?好啊!建儿,把她们的锅碗儿都给我砸了!谁都别想喝!”
秦建得了令,立刻趾高气昂地应道:“是,爹!”
说着,卷起袖子就要一脚把沈风荷垒的简易灶台给踢翻!
沈风荷冷笑一声,装作整理自己的袖子,接着,一根麻醉针‘咻’地一声射了出去,正中秦建的左腿上。
这次的麻醉剂用的剂量不大,不会把人迷晕,只会让他的肌肉局部瞬间半麻。
因此,秦建还没踢到鱼汤锅,自己先左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哎呦!爹!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秦建惊恐地喊道。
秦立正以为自己儿子是胆小怕事,故意摔倒的,气得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没用的东西!滚开!”
说着,自己抬脚就踹了过来。
沈风荷有些心疼自己的麻醉剂。
她空间里存的不多。
这东西古代虽然也有麻沸散之类的中药可以替代,但到底不如现代医学中的麻醉剂效果好,上次搬空皇宫和尚书府的时候,她用了不少。
以后要省着用了。
刚要给秦立正一针的时候,突然秦立正先‘哎呦!’一声自己摔倒在地!
接着,袁巡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呢!休息够了?跑来找事儿?不知道这锅和碗都是咱们兄弟的!踢碎了你赔得起么!什么没种的玩意儿啊!欺负女人孩子!”
秦立正当官当惯了,现在却要受一个小吏的气,哪里忍得了,刚要发作,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第18章 住店的钱谁付?】
“都吵吵什么!秦立正是吧?你怎么着?还想揍官差不成!还以为自己是国舅爷呢?赶紧哪儿远滚哪儿去!小心我鞭子抽你!”陈五走过来,粗着声音骂道。
秦立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但也不敢多说什么,阴狠地睨了沈风荷和秦梦月一眼之后,灰溜溜地回去了。
秦建见他爹都铩羽而归,哪儿敢再多说半个字,只不过他左腿麻痹,连走路都走不了,一跳一跳地跳了几步,一个趔趄摔了个嘴啃泥,也不敢喊痛,半爬半跳地回去了。
秦家人见连官差头子都站在沈风荷的一边,又是气又是忌惮。
秦欢欢嫉妒地低声道:“肯定是沈风荷那贱蹄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了官差,否则,他们怎么会都站在她那一边的!”
钱秋云听了,也立刻附和女儿的话,道:“就是!呸!不要脸!”
但既然有官差撑腰,鱼汤他们当然不敢再去要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沈风荷和秦梦月盛了鱼汤,吃鱼肉喝汤,喝得那叫一个香。
鱼汤很快见了底。沈风荷和秦梦月一起到河边将锅和碗洗干净,还给了官差。
陈五一声令下,流放队伍这才继续开始赶路。
秦建因为左腿麻痹,自己走路都困难,更何况背张老婆子?
因此,后半晌背张老婆子的活就全变成秦昌的了。
秦立庆看着被使唤得累得哼哧哼哧的儿子,对大房的不满更重了。
后半晌直走到暮色四合,才算走到官道边的一个小镇。
所有人的腿都快走断了,脚上更是磨出了好几个泡。
陈五是常干押解流放犯的差事的,对这个小镇倒是熟悉,当下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让大家休息。
当然不是免费的,一个人一夜十文钱,小孩子五文钱,虽说是大通铺,但这个价格也绝对值当的了。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哭穷,说身上没钱。
陈五冷笑着说道:“你们不必跟我哭穷,说身上没有钱!咱们兄弟们也是看你们可怜,出发的时候,也没有搜刮你们身上偷偷带着的钱财的。你们要是真舍不得这十文五文的,店家的牲口棚,你们想去凑合一夜,尽管自便。只一点,但凡敢逃的,可别怪我们公事公办,按律法处置!”
陈五说的倒是实话。
要是遇见其他押解的官差,二话不说,肯定是先要把流放人员的全身上下都搜刮干净才肯罢休。
不过,陈五虽出身下九流,却是有些豪气在身上的,对底下兄弟约束也紧,一向不会搜刮这些流放的人身上带着的救命钱。
一干人听了,互相看了看,大部分也都乖乖地交了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