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皇后拉着沈风荷闯了进来。
“皇上!请皇上明鉴!太子自小便恭敬孝顺,怎么会谋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求皇上念在和臣妾廿多年的情分上,还太子一个清白啊!”
皇后‘扑通’一声跪下来,咚咚咚地将头磕在了石板地上,两三次额头便被磕破了,鲜血直流。
沈风荷无奈,也只好勉为其难地跪下来,低眉顺耳不说话。
聿成帝看到皇后,先是一怔,接着眼底闪过一瞬的不虞,看向随后赶来,跪下来的徐公公。
徐公公赶紧解释道:“圣上赎罪,奴才该死!皇后娘娘拿着先皇的免死令牌,奴才们实在不敢拦……”
聿成帝听了,眼神更加阴沉。
他生平最恨别人拿先皇压他,皇后居然敢拿这个威胁他!
“皇后!朕念你敦厚本分,多年来管理后宫有功,才只是将你打入冷宫而已,你居然还敢替那个逆子求情!”
皇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哆嗦着声音道:“皇上,那可是我们的朔儿,他怎么会……”
“够了!徐青,还不快点将皇后送去冷宫,其余流放抄家人等,也立刻处置,不得有误!”聿成帝不耐烦地一挥手,背过身去不在理会皇后。
皇后还不相信多年来一直和她相敬如宾的夫君,怎么会突然如此冷血无情!
几个太监奉命上前来拉皇后,皇后却突然拼命挣扎起来。
“皇上,皇上!我们朔儿已经尸骨无着,你可是他的亲父皇,你……你怎么忍心让他蒙受如此不白之冤?!皇上进入若不替朔儿平反,臣妾……臣妾……就撞死在这殿上!”
第8章 自请流放】
皇后哀哀地说完,满怀希望地看向聿成帝。
然而,聿成帝却冷酷地斥道:“放肆!”
皇后闻言,望着自己的丈夫,眸中先是不信,接着转为悲痛绝望,泪如雨下,哀莫大于心死。
她十六岁入宫为后,多年来,和聿成帝相敬如宾,哪怕后宫妃嫔如云,皇上也一向敬重她,不料今日,竟是如此冷酷绝情!
沈风荷在一旁见了,也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希望皇后经过这一次,能够丢了恋爱脑,重新过活吧。
虽然……以后在冷宫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太监过来拉住皇后和沈风荷,正要退出殿外。
皇后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抓住她的太监,猛地朝殿上一根大柱子撞了过去!
“母后!”沈风荷惊呼出声来。
她本以为皇后刚刚的话只是吓唬人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要寻死!
这古代人也真是,动不动就要撞柱,而且一撞就死,也没处说理去!
沈风荷一边想着,一边也挣脱了钳制,朝着皇后追了过去。
然而,她也只来得及拉了皇后的衣衫一把,只听重重的‘咚’的一声,皇后额头鲜血直流,身子已经软倒在地。
“不!不好啦!皇、皇上!皇后她……要宣太医么?”徐青赶紧跪地请示道。
聿成帝转过身来,眼底闪过一瞬的嫌恶,犹豫片刻,才不耐烦地道:“宣吧。”
皇后还有一丝残识,眼角渗出一滴清泪来,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看到了自己丈夫巴不得她死的冷酷一面而难过。
沈风荷趁着慌乱,抬手偷偷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还有呼吸。
她又迅速地查看了一下皇后头部以及瞳孔,神色不由得严峻起来。
古代撞柱死亡率那么高,一来是确实是一心寻死,力气太大了,二来,则是因为医术不发达,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皇后占了第一条,是下了死力气撞的,所以伤得很重。
沈风荷当即悄悄从袖中一个袖珍针囊中拔出几根针,迅速地插入她头顶几个重要穴位中。
接着,她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来,悄声注射进皇后的静脉中。
这样应该能保住皇后的命,否则,光是等太医赶来的空档,皇后估计就要死翘翘了。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哭声:“母后!”
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哭着冲了进来!
他后面几个太监宫女惊惶的呼喊:“九皇子,您不能来这里的!快跟奴才回去!”
然而小男孩已经闯了进来,朝着皇后冲了过来。
“母后!母后你醒醒!母后你不要不理儿臣!呜呜!”
小男孩的呼喊再加上沈风荷的应急处置,皇后居然幽幽醒转:“昊儿乖,母后……没事。”
聿成帝脸色铁青,袍袖一挥,沉声道:“谁让九皇子过来的?立刻送回宫中禁足三个月!”
皇后瞳孔蓦地收缩!
他眼睁睁看着她死而不为所动,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