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算很熟的关越和贺言第一次在一件事情上完美达成一致。
但实际贺言想的却是,关越这家伙果然对他哥的心思不一般…但就目前来说他俩是一队的…
但,天不遂人愿,贺宴礼最后还是去了那场饭局。
只是这场饭局格外的平静也格外的自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非常平淡的开始也极为平淡的结束。
程简在饭桌上侃侃而谈,基本都是聊的上学的一些趣事,聊到一些事情逗得几人哈哈大笑,关越也勾起来回忆跟着参与进去。
贺宴礼的话不多,难得看到关越放的很开,他饶有兴趣的听他们聊天,关越说到好玩的地方还会特意看向贺宴礼。
只有贺言想插话又插不进去,皱着眉盯着三人在那一杯接一杯,连带着关越也一起喝,但程简只聊天,硬是一滴酒都没沾。
贺宴礼朝他晃了晃酒杯:“戒酒?”
程简摆摆手,他苦笑一声摇摇头:“喝酒误事,我家老爷子要收拾我。”
越和贺言已经喝大发了,贺宴礼扶着太阳穴,明显头疼的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人。
程简看着贺宴礼,他犹豫开口:“你...真的喜欢关越吗?还是说只是对他的...”
贺宴礼接过他的话,“你想问,我是不是对他的地位感兴趣,所以还和他在一起。”
程简赶忙解释:“抱歉,我没有指责或者批判的意思,就是有些不明白,因为我和关越是一起长大的,他小时候我也没发现他对男生...有兴趣,遇到你之后他才...”
贺宴礼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关越,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关越...是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
贺宴礼抬头看向程简,他灿然一笑:“不过我是天生的。”
这样也好,最起码身体里这肮脏的血液,贺逸庭的血液不会再延续下去。
饭局结束,程简见贺宴礼掏出手机估计是要给助理打电话,他见状出声道:“我和你一起送他们回去吧,你一个人也搞不来俩醉鬼。”
贺宴礼不置可否,俩醉鬼确实难搞,特别是关越还一直抓着他的手不丢。
于是程简出于帮贺宴礼的心里,干脆利落的掰开了关越的手,一起把那俩人抬上车去。
回去的路上,程简没有喝酒负责开车,贺宴礼坐在副驾,关越和贺言在后座睡得死死的。
贺宴礼喝完酒就会头晕,因此上了车后也没讲话,就闭着眼在那养神。
程简视线看扫了眼后视镜闭着眼的贺宴礼,悄悄地把车速放慢了。
“我住院那段时间,你来看过我…”一旁沉默的贺宴礼突然开口。
程简看着前方的红绿灯,等到绿灯的时候,程简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时无话。
又过了一会贺宴礼说道:“我好像看到你抱着束花站在我前面…”
车厢里晦暗不明,程简眼底浮起一团光亮,他侧眸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贺宴礼,他轻声回道:“嗯,我记得你好像喜欢紫罗兰…”
车缓缓停下,贺宴礼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与程简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只不过,一人是不舍得移开,一人是茫然睁眼。
贺宴礼没有问程简为什么知道他喜欢紫罗兰。
程简也选择了闭口不谈。
其实没人知道程简第一次见到贺宴礼是在学校的一场篮球赛上。
那时候的程简和关越都是学校篮球队的,当时他们队正和别的学校打比赛,虽然打的辛苦但最后还是赢了比赛,他转身想找关越庆祝的时候,关越人却不见了。
队友们回更衣室换完衣服准备去庆祝了,所以这会子更衣室已经没人了。
程简找不到关越人,电话也打不通,就打算先回更衣室去换衣服,结果更衣室的门被锁住,不过幸好,作为队长的他有一把备用钥匙。
进去更衣室后,程简的柜子在最里面,在准备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里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隔着层层衣柜,歪头从缝隙间往里看去…
虽然当初他并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贺宴礼。
贺宴礼一身休闲装扮,灰色卫衣,里面露出来点白色T恤,头发自然的垂落在额前,清爽朝气,十分的少年。夕阳的余晖透过更衣室的窗户照在他身上,白皙的皮肤晕染着一层橘色光辉,又仿佛他就是这束光本身,周围顺带着被他照亮。
关越接过贺宴礼捧着的那一大束紫罗兰,脸有点红,“怎么会想送我花,这里人很多,不怕被人看到吗…”
贺宴礼唇角勾起,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柔光,“我媳妇赢了比赛,当然要送花,再说了你这学校有几个认识我的,我今天这身说是你同学都有人信,呆会哥带你去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还想要什么,回去我们在泳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