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生很是心疼地单膝跪到他旁边,拿着毛巾给他擦拭,语气柔和。
“小本,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总想着把自己灌醉麻痹自己好吗?这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呢?”
“跟你说?”李本溪冷笑了一声,抬起头望着他, “那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吗?”
“小本……”
“怎么不继续说了?”
李本溪拿过傅辰生手里的毛巾,胡乱给自己擦了擦。
“被穆知一个电话打到校长办公室捅破我们恋情的事情不说,要出国进修的事情也不说……”
“你是觉得这些都和我无关是吗?呵,看来你已经打算好了,反正也要出国,这些事随便搪塞一下也没关系,再怎么说到最后我们也会分道扬镳的是吧?”
“不是,我不是这样想的……”
“那是什么?”
李本溪突然抓住傅辰生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他,眼里满是血丝。
“我让你说——傅辰生,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不想破坏你和你妈妈的关系……更何况,这件事也不能确定就是她做的,我怕你误会她……”
“至于进修的事情……”傅辰生突然向前伸手抱住了李本溪, “如果你不想我离开,我就不走了。”
醉酒的李本溪有一瞬间的错愕,他的怒火,实际上已经被傅辰生的似水柔情浇灭一半了。
他迟钝地抬起手,回抱住他,缓缓道: “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什么。”
“爱不是拖累,我不想成为你前进的阻碍。”
“我不是因为你出国生气,只是,我觉得你不应该瞒着我……”
李本溪侧过脸,轻轻咬了下傅辰生的耳朵,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不要互相隐瞒好吗?我不喜欢。”
“嗯,这次是我欠考虑了。”傅辰生松开手,面对着李本溪, “那你别生气了好吗。”
李本溪轻叹了一口气,对上傅辰生,他哪里还有什么脾气。
他用食指在自己的右脸颊点了点,傅辰生会意,还是很配合地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还生气吗?”
李本溪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他边起身,边一把捞起傅辰生把他轻放到床上。
“太晚了,睡觉。”
他刚要伸手过去关灯,傅辰生就抓住了他的手臂,道: “你还没答应我呢,再不许酗酒了。”
“遵命遵命。”
李本溪笑着牵过他的手,在他额头上轻落下一吻,然后关了灯。
“你先睡吧,我去冲个澡,晚安宝贝。”
*
李本溪头天喝多了酒,第二天照旧睡了个大懒觉,醒来的时候傅辰生已经下班回来摆好了午饭。
他随便洗漱了一下,闻见喜欢的食物的味道,还没等傅辰生从厨房出来,就开始动筷子。
“锅包肉啊!”李本溪认真地咀嚼着, “这不是你风格啊?不是你炒的味道。”
“好吃吗?”
傅辰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
李本溪点了点头,道: “挺有大厨的水准的。”
说着,又塞了一块锅包肉进嘴。
“那是你妈妈亲手做的……”
“啪”一声,李本溪就把筷子放下了。
“小本,”傅辰生的眼神里有些责备, “不要对你妈妈有这么大的敌意好不好?”
李本溪看着傅辰生的眼睛,心里做足了思想斗争,最后秉着自己不能如此没有风度的信念,还是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因为之前有过胃出血的前车之鉴,傅辰生还是不放心李本溪,吃过饭便催着他要去医院检查。
“去去去,我肯定去,”李本溪赖在沙发上, “我自己去就行,你不是还得准备进修的事情吗?”
其实傅辰生也有借此机会支开李本溪的意思,但毕竟关乎李本溪的身体,他不亲自陪他去他不放心。
看着他眉头蹙起的样子,李本溪就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了。
“我打给慕时岸让他跟我去总行了吧?”
李本溪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说明白后,拿着手机冲着傅辰生晃了晃。
“这下你放心了吧。”
傅辰生点了点头,载着李本溪去接慕时岸,在他的坚持下,亲自把他们俩送去了李南承工作的那家医院。
“傅教授这是多重保障啊,生怕你不乖乖来看病。”
两个人进了医院,慕时岸打趣道。
“傅教授不就是细心又严谨嘛。”
李本溪白了他一眼,走去挂号。
“你和傅教授上热帖的事情,打算怎么办啊?帖子能黑掉,但是全校人的嘴巴你可堵不住。”
李本溪沉默了会儿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得好好查查这到底是谁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