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方书昼指着一个会发光的小方盒子问道。
巴迪手上拿着刚从矮人店铺买到的新鲜出炉的烤面包，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回答道：“哦，那个啊，是联系别人时用的电话。”
“电话？”
巴迪看了他一眼，顺手给他掰了一小块面包来：“对啊，你们那里难道没有吗？”
方书昼伸手接过面包，被面包皮烫得手心发红，“嘶”了一声：“我常年待在修仙界，不知道人间有没有，不过我们那里确实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那你们怎么联系别人呢？”巴迪看他实在拿不住，又从他手上把那块面包拿起来，塞进嘴里。
“就是，千里传音或者送信啊。”方书昼吹了吹有些发红的手掌，闭上嘴，试着给巴迪传音。
“你怎么都不觉得烫的？”
“因为我们矮人皮肤的耐热性很强，尤其是手掌......”巴迪说到一半，突然顿了一下，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这声音像是从自己脑子里响起来的一样。
他抬头看向方书昼，只见这人笑眯眯的，嘴巴动都没动，脑子里就又有声音响起：“怎么不继续说了？”
巴迪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他眨了眨眼睛，谨慎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方书昼摇摇头，开口道：“什么声音？”
“没、没事，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巴迪盯着方书昼，又咬了一口面包，想要给自己压压惊，结果那声音又在脑中响起。
“你听见什么了？”
巴迪吓了一跳，一下子把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的面包咽了下去，噎得他直咳嗽。
好在对于矮人来说，被噎住已经是家常便饭，他原地跳了几下，很快恢复正常，只是眼中泛着的泪花不知道是被噎的还是被吓的。
他凑近方书昼，在他耳边小声询问：“你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吗方？”
方书昼顺着他的背拍了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巴迪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见方书昼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啊？”
方书昼连声道歉，解释道：“你不是问我们怎么联系别人吗？我就给你展示一下其中的一种方法。”
“好厉害！”巴迪知道了不是鬼怪闹事，一下子安下心来，追问，“那这个办法是谁都可以用吗？多远都可以？”
“当然不是了。”方书昼跟着巴迪继续往前走，“还是要离得近一些才有效......”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走过来，这人袍子上绣着精致的绿色太阳花纹，一缕白发从大兜帽中露出来。
他不闪也不避，直直停在了方书昼面前，开口道：“方书昼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
方书昼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那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维奈校长是我的朋友。”
方书昼点点头，不再多问，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巴迪盯着那老者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些兴奋地问道：“是弗罗泽大人吗？”
老者低头看向巴迪，露出一个笑容来：“也很高兴见到你，巴迪先生。”
“我、我的荣幸，弗罗泽先生！”
看到方书昼有些疑惑的目光，巴迪有些激动地跟他介绍：“弗罗泽先生，他可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先知！先知你知道吗？就是可以感知未来，和神对话的人！”
弗罗泽笑着摇摇头：“不过是稍微有些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他看了看方书昼，又看向巴迪：“你们今天要去圣堂吗？”
巴迪使劲点头：“没错，因为我们有问题想问问创世神。”
“不如你们以后再去，如何？”
方书昼有些疑惑：“您说什么？”
“我是说，你们总有一天会到圣堂来。”弗罗泽抬头望了望天，“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说完，礼貌地冲两人一颔首，转身离开了。
“弗罗泽先生！”方书昼突然叫了一声。
弗罗泽回过头，似乎是对于他的举动早有预料。
“美人鱼是真实存在的吗？”
弗罗泽一下子沉默下来，好半天没说话。
巴迪看了看弗罗泽，又看向方书昼：“哎呀，您别介意，他就是随便问问，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美人鱼是不存......”
“你觉得呢，方书昼先生？”弗罗泽突然开口，打断了巴迪的话。
方书昼顿了一下，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弗罗泽又重复了一遍：“你觉得美人鱼存在吗？”
方书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弗罗泽笑了一声：“那就遵循你的内心，方书昼先生，我能给你的唯一的忠告，就是永远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方书昼把这话在心里默念一遍，还要再问，弗罗泽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人群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