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主，你究竟做了什么？”
盯着无数双冰冷的眼睛，仙主居然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地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做什么。”
事到如今，仙主还要嘴硬。
但是，已经很少有人相信他了。
玄霜轻轻笑了一声，一双向来温润的眸子里面也带上了几分不屑。
“你是觉得，我们没有办法让你承认吗？”
仙主这下，彻底噤声了。
呆滞地看着玄霜。
双眼里面满是乞求，他轻轻地晃了晃脑袋，绝望道：“不要……我错了……求你们，不要……”
然而，回应他的，是玄霜身侧面若冰霜的苍墨。
他冷冷地道：“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你该为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仙主沉默了。
眼神落在了殷无绪身上。
他缓缓地扯出来一个垂死挣扎的笑。
想展现出自己的温柔，让殷无绪念及旧情：“无绪，师尊错了，原谅师尊，我是你的师尊啊……”
“你将我的仙根仙骨挖出，放入裴潇御身体内的那一刻，怎么没有想过你是我的师尊？”殷无绪的声音格外平静，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都心上。
仙主的唇角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场的人都纷纷震惊地看着仙主。
“我就知道！”
“裴潇御就是个修炼废物，怎么可能短短半年就成为修真界的天才？”
“是啊！而且好巧不巧就是在圣子大人被囚禁在仙殿之后！”
“对啊！我之前也有所怀疑，但是没有人说出来过，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嫌恶的目光落在了仙主的身上：“不，不是我们没有怀疑过，而是我们不敢相信，会有师尊如此对自己的徒儿……”
这句话一出，所有看不起，嫌弃的目光都落在了仙主的身上。
仙主的头颅低下，就像是一只被万人嫌弃的老鼠。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陀沙和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很是不赞同地看了一眼仙主。
但终究是看向殷无绪道：“那时候你已经成为了魔族，是你有错在先。”
在他得知魔尊是殷无绪的那一刻，他的面色就复杂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将那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冷冷地看着殷无绪。
然而，殷无绪并没有理会陀沙和尚。
而是将目光定定地落在仙主身上。
一字一句地继续道：“师尊，当初你灭我殷家满门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要这般狼狈地求我原谅？”
空气瞬间凝滞住了。
“等等，殷……殷家？”
“我没听错吧？刚刚殷无绪说的是那个殷家？”
“是的，他刚才是说了殷家，但是这又是个什么意思？！殷家难道不是盗药者灭的，是仙主灭的？！”
“啊！你这样说，还真有可能……”
“……”
一时间，整个上古秘境入口恍若闹市，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第544章 何以自证？
甚至看仙主的眼神都没有厌恶了，而是满满的吃瓜和震惊。
仙主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陀沙和尚亦是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仙主，有些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轻声念了一遍：“殷……家？”
千夜前辈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亦是务必冰冷：“对，就是殷家。”
“灭掉殷家满门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仙主。”
千夜前辈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千夜前辈的身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千夜前辈厌恶地看着仙主。
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心疼担忧地看了一眼殷无绪：“殷无绪能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了。”
这句话，听得江云启鼻子骤然一酸。
眼泪险些就克制不住了。
事到如今，陀沙和尚的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仙主，询问道：“这是不是真的？”
但其实，他的心里也是知道真相的。
仙主，必然是理亏的。
然而，仙主连头都不敢抬起头，看都不敢看陀沙和尚一眼，只是身体不住的颤抖。
只在嘴里小声地念叨着：“错了……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的，不是的……”
修真界的人，脸色全都黑了下来。
仙殿的人，更是呆滞地看着仙主，有些反应快些的人率先反应了过来。
以路星尧为首的人，眼泪都掉了下来，双眼喊着悲恸，轻声道：“圣子大人……”
还有少部分人嘴唇嗫嚅，复杂地看着殷无绪，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