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吟吟地继续道：“仙主大人，你这是心中有愧，不敢吗？”
仙主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江云启：“你……”
然而，你字先出来了，后面什么话都没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江云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仙主大人怎么就说我挑战了你的耐心呢？”
仙主再度被噎住了。
他还想说什么，殷无绪冷冰冰地开口了：“就是挑战你的耐心又怎样？”
江云启愣住了。
呆呆地看向了殷无绪。
仙主也看向了殷无绪，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一坨粑粑，双唇不停地嗫嚅，但是终究憋不出一句话。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清澈的小鹿眼也变成星星眼了。
崇拜地看着殷无绪。
呜呜呜呜，无绪大哥真好。
殷无绪说话之后，修真者的脸色也是一变。
陀沙和尚不满地看着仙主道：“仙主，你要是心中无愧，不妨直接对着上古秘境发誓？”
“以证自己的清白。”
陀沙和尚后面这句话，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很显然，是已经开始不信任仙主了。
其余修真者亦是紧皱眉头看着仙主，没有提出异议。
江云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仙主现在是被逼入绝境了。
要是他同意发誓，那就好玩了……
想到这里，江云启万分期待。
只见仙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看着所有人道：“我自是问心无愧。”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便起誓，自证清白。”
江云启有些诧异。
他有些震惊道：“仙主居然真的要起誓？”
话刚说出去，识海中的天道便翻了一个白眼。
天道无语道：“19018号系统，仙主要是不同意，那不就是承认自己心里有鬼了吗？所以，他是不可能选择不同意的。”
“至于起誓，现在还不确定刚才那一幕是上古秘境中的‘那存在’做的，完全有可能是上古秘境的护山结界，要是护山结界，便对仙主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要是19018号系统是仙主，19018号系统会怎么选择呢？”
江云启听得一愣一愣的。
恍然道：“原来如此……”
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仙主。
只见仙主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转身对着了上古秘境。
“我裴明生在此起誓，我今日所做之事，都是为了整个修真界，如有违背……”
他的唇嗫嚅了一下，似乎后面的话不怎么说得出来。
但顶着数万万双眼睛，他终究是下定决心道：“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却不想，下一秒，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噼啪！”
上古秘境中传出闪电的声音。
众人齐齐惊呆了，其中仙主更是被吓得僵硬在了原地。
皆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古秘境，只见那道银白色的闪电，直直地朝仙主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等仙主想要避开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击飞了出去。
顿时，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呆滞住了。
当然，只有江云启笑吟吟地看着上古秘境内。
隐隐约约，上古秘境深处已经有一棵大树的影子了。
是阿灵……
“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唤回了众人的心神。
呆呆地顺着声音看向了仙主。
素来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仙主，此时狼狈地倒在地上，一头墨发已经被烧焦，看上去甚是滑稽。
最主要的是，他面上那一直没有消失过的马赛克，此时也消失了……
露出了仙主的真容，但是，那真容，也蒙上了一层黑雾。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刚才那一道闪电，仙主身受重伤，连最基本的马赛克都维持不住了。
原本呆滞的人，面上再次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上古秘境中的‘人’还没出现，仙主就丧失了战斗能力了，这……
这一仗该怎么打？
不少人面面相觑，里面的退缩之意完全遮掩不住。
陀沙和尚也回过神，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还算是镇定。
转而看向了上古秘境，语气变得无比恭敬：“里面的阁下，看来我们有些误会，不如现身谈谈。”
所有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了上古秘境内。
里面再也没有了激情和战意。
有的，只有恐惧。
江云启饶有兴致的目光看向了仙主，仙主此时狼狈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趁所有人不注意，往人群后面挪了挪。
似乎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幕，甚是狼狈滑稽。
江云启看着，只觉得身心都舒坦了，莫名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