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好几声了！”
白祉抬手虚扶了一下凌寒胳膊，接过空杯子，从服务生那里要了一杯柠檬水递给他，注意到凌寒脸色煞白，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仔细打量。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突然这么差？”
“我没事！”凌寒对白祉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以示他现在很好。
朋友间正常关切动作，在某一个特定错位角度看起来，有些过于亲昵了，亲昵得直扎眼睛，亲昵得令秦子墨咬牙切齿！
原本聚在这边的一小撮人，因为秦子墨的到来走得七七八八，有两个女明星小声嘀咕。
“秦子墨身边这是又添新人了，新晋00后小花，瞧她那副得意的样，真把自已当成秦家媳妇了。”
“帝都秦家几代人经营的奢侈品珠宝生意遍布海内外，秦三公子身边没人才不正常吧，不过是尝尝鲜的玩物罢了，秦家有头有脸，家风严谨，怎么可能让这种女人进家门。”
听着那些关于秦子墨的中肯评价，凌寒灌下一大口柠檬水，可能是柠檬水不新鲜还是怎么的，酸苦酸苦的，直反胃。
有人提议，“没想到帝都秦家人都来人了，走咱们也过去看看，哎，白导你们不是正在拉投资吗，能抱上秦家这棵大树，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凌寒眼看白祉乐呵呵答应下来，跃跃欲试要和那些人一起去找秦子墨，借口去卫生间，脱离了去找秦子墨的一行人。
凌寒手伸到自动感应水龙头下面，水哗哗流出，往脸上淋了两捧冷水，那刺骨和寒意，似乎能穿透肌肤，直达心底。他闭上眼睛，试图用冷水平复翻涌起来的情绪。
五年前，他也是那些人口中秦子墨的一个“尝尝鲜的玩物”，还是他上赶着的“尝尝鲜玩玩”，这么多年过去，秦子墨应该早已不记得他了吧。
凌寒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镜子中的他，眼神柔和而坚定，嘴角扯出笑意，他还是那个可以在任何场合都可以轻松应对的凌寒。
就在他整理好情绪，准备出去找白祉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嘴角似笑非笑，一只手随意揣在裤子口袋里。
凌寒差点和来人撞了个满怀，后退两步，抬眼看清来人，呼吸一滞，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情绪，再掀波澜。
“秦子墨！”
秦子墨眸色幽深地看着他，“一看见我就跑，我还以为凌哥不认识我了！”
原来，秦子墨还记得他这个曾经的“尝尝鲜玩物”。
凌寒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情绪，不理会秦子墨语气中嘲讽意味，权当做是玩笑，自动忽略前面那句话，学着秦子墨说话语调。
“秦三公子‘好’名声在外，想不认识都难！”“好”字加了重音。
秦子墨轻笑一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和你一起的那个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秦子墨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声音低沉冷硬，里面好像藏着 一坨冰碴子，阴阳怪气地发问，听起来很欠揍。
这么多年过去，秦子墨身边人就没断过，凌寒不知道秦子墨有什么脸面，又是以什么身份，大言不惭地质问他这句话。
旧情人见面要么脸红，要么眼红。眼下来看，他们是后者，那些裹挟在美好回忆里的不甘，欺骗，愤懑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秦子墨你有病吧！”
凌寒不欲和秦子墨纠缠，撂下一句，迈步就要绕开秦子墨往外走。
凌寒冷漠中带着不屑的态度，似乎是刺激到了秦子墨，翻脸比翻书还快，在凌寒擦着他的肩膀经过的时候，抬手一把把人抡到墙壁上，动作干净利落。
“咚！”的一声闷响，凌寒后背撞到墙壁上，不疼，但感觉像武侠电影里受了内伤一样，整个内脏都跟着颤了颤，胃里涌起一股酸水。
凌寒双手手腕紧紧交叠在一起，高举头顶被死死钳制，整个人被迫禁锢在冰凉的卫生间墙壁和秦子墨的身体之间。
秦子墨一条腿抵在凌寒双腿之间，把人牢牢固定，目光紧紧锁在凌寒脸上，那双棕色的瞳仁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透露出一种想要吞噬世间万物的渴望与偏执。
秦子墨的眼神令凌寒感到恐惧，压低声音怒道：“你要干什么？”
秦子墨捏着他的下巴，眼神直白带着侵略性，薄唇勾起一抹戏谑笑意，粗粝的指腹剐蹭他柔软而有弹性的下唇。
“干你！”
第二章 来！咬死我
秦子墨比凌寒高出大半头，凌寒整个人都笼罩在秦子墨的阴影里，无形中形成的压迫感，凌寒有些喘不过气。
这里可是公共卫生间，甚至不是隔间，距离这里十几米的慈善晚宴现场，悠扬旖旎的背景音乐依稀可闻，随时都有人进来，或者是从隔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