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艺。”田声喊了她一声。
周小艺还往旁边观察着别的班的整队情况，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都没听见田声在喊她。
“周小艺！”田声大声喊。
周小艺终于听见了，一转头就被田声的脸色吓了一跳。
她头一次见到如此标准的苍白如纸的脸色，没忍住爆了句粗，“卧槽你怎么了？”
田声咬着牙说：“我肚子痛，忍不住了。”
他看了眼操场边上的厕所。
“可是马上就要到我们了。”周小艺往旁边看了一眼，一班已经上去了。
“我坚持不住了，我要上厕所，”田声声音都有点发虚，“还没下来排队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了，早上吃的那个粥不知道是不是不干净……”
“找个别的男生顶上吧，别拉裤子上了。”站在他们正后方的李嘉怡看着田声的样子想笑又不能笑，插话道。
“你说得对！”田声忍得面容扭曲，马上把手里的旗交给了李嘉怡。
李嘉怡差点没拿稳，赶紧把旗杆扛到肩上，然后就看见田声百米冲刺跑进了厕所。
“……那怎么办。”李嘉怡说。
“去找个别的同学……”
“贺欢！”旁边的何梦马上说，“我去把他叫上来，他今天贼帅，门面担当！”
贺欢被何梦拉到队伍最前列的时候，还没懂是要干嘛。
“干什么？”贺欢一脸懵。
“今天很帅嘛，”李嘉怡把班旗递给他，“你顶上田声。”
贺欢今天没戴眼镜，头上戴了个发带。上次预选赛的时候他就感觉头发有点碍事，想着戴个发带把碎发收一收。
贺欢本来就挺好看，现在更觉得有少年气息，青春洋溢的。
周小艺审视了一下贺欢的样子，“腰打直了！”
贺欢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可以，就你了。”周小艺很满意。
周小艺嘱咐道：“你待会跟着我的频率往前走，走到主席台前的时候挥旗，到时候我会提醒你……”
贺欢毫无准备就接下了旗手的活，还有点紧张。
“贺欢，挥！”
贺欢着急忙慌地就把扛在肩上的旗举到前面，感觉自己走路的步子都有点不协调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个挥法，就拼了命地左右挥。
周小艺举着“高二（5）班”的牌子也跟着一通乱晃，还顾得上领着一众同学喊口号。
“看我五班，把舵扬帆！奋勇拼搏，勇夺桂冠！”
贺欢堪堪跟上了喊最后几个字，差点把嗓子喊劈了。
等到周小艺说不用挥旗的时候，贺欢才后知后觉感觉今天风大，挥旗的阻力太大，手都要挥废了。
贺欢把旗杆再次搭在肩上，他扛旗的任务得等到方阵走完剩下的那半圈才算完。
“哎贺欢，你看见了吗？”周小艺僵着微笑的脸说话。
即使已经不用再面对主席台上的领导了，周小艺还是扛着牌子，保持着要面对领导检阅的稳重表情，头都不带动的。
眼前除了已经上场的方阵就是等待上场的方阵，贺欢稍微偏了偏头，试图在周小艺目光落点找到她要他看的东西而无果。
“……看见什么？”贺欢问。
“那个黑衣服的班！”周小艺说着，眼睛往那边看了好几遍，“看着好酷，杀手班！”
周小艺的话听起来有点兴奋，贺欢这才跟着她的指引找到了她说的那个班。
她说的那个班在高三准备出场的那一堆人里，贺欢就算是没戴眼镜也看得见那个方阵一片黑，也就胸前有一小块白的什么东西，估计是他们班的班徽。
“早知道一群人穿黑衣服这么有效果，我们班也订黑色的好了！其实原来说的草绿色和雾蓝色也挺好看的，就是打听到我们级别的班用了这两个颜色，怕撞衫……”周小艺兀自惋惜。
贺欢眯着眼睛，一班人穿的都是黑色卫衣加黑色长裤，甚至领头的还戴着个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全班都是板着脸，秋风瑟瑟下也不说话，站姿非常冷酷。
但有一个例外。
领头那个男的！怎么不保持严肃队形！笑什么！
贺欢扭过头盯着那人。
那人还挥了挥手。
？
再走近几步，贺欢眯着眼看清楚了，是易家淼正扛着旗，穿着他们班那个暗夜杀手似的酷拽班服冲着他乐。
哥你也太反差了吧！
贺欢不知道他在傻笑什么，但又莫名其妙被他感染得开始笑。
都走到这儿马上要出场了，后面队形也散得差不多了，周小艺也把牌子跟扛挑水的扁担似的扛在肩上。
贺欢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差点被甩过来的牌子拍地上。
“不好意思！”周小艺往旁边走了走，“你看，那人在冲你招手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