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付清停好车回来，两人坐在一起相顾无言。
“你真是付清”乔燃看他眉眼确实很熟悉，可是没想到他能现在这副……说好听是清冷精贵，说损点就是人模狗样。
乔燃想着，问出了暗号：“天王盖地虎，”
“付清一米五。”男人对出了下一句，于是，
“哈哈哈哈哈。”乔燃憋笑憋麻了，转身捶墙。
付清人也麻了，他用力扳过乔燃，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确定。他笑着说：“现在好像是我比较高了。”
确实，高了乔燃半个头，估摸着和秦之舟差不多。
同样的年龄，小时候的付清发育迟缓，始终矮乔燃一头，现在长抽条了，脸也长开了，在外面估计是和沈裴一样可以祸害半个地方女孩的水准。
“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他问。
乔燃只笑着摇摇头说了四个字：“一言难尽。”
付清不说话，乔燃也问：“那你呢怎么样。”
“还好。”
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经过十几年的沉淀已经变了样子，甚至都认不出对方。
王爷爷出来了，照例给付清塞了个大苹果，然后就继续坐回躺椅上晒太阳。
“正好你在，等会儿带我找一下付叔叔。”乔燃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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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系着红领巾，欢呼雀跃地“跳”出校园。乔燃和付清并排走着，目光扫过四周的一草一木，很熟悉，却也很陌生。
来到办公室门口，乔燃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入。
埋头在一堆教案间的小老头抬起眼，看着乔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爸。”旁边的付清叫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乔燃，“他是乔燃。”
付文恍然大悟，喃喃道：“难怪。”
“什么”
“没事，你跟你爸爸长得很像。”付文说。
接着，他整理了下教案，站起身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回去再说吧。”
乔燃：“嗯。”
付清一头雾水的看向他，乔燃笑笑安抚。
车内，付文思绪游移，他感慨着说：“我知道你有一天会回来的，果然，我赌对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希望对你有帮助。”
付清开着车，时不时就偏头看一眼乔燃。
“大概是10年4月，学校突然收到消息说临安市的爱心人士给我们这个小镇的学校援助、修路，当时这些还全是烂泥巴路。”
“我们学校经过投票决定由你的父亲作为代表去临安感谢和汇报情况。回来后，乔洋说：负责我们这个镇的是临安市的秦家，援助款会在三个月内到。”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援助、建设却是来年2月才开始的。”
他讲的很简洁，并且刻意避开了6月时的车祸，怕勾起乔燃不好的回忆。
乔燃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江黎的话：你的父亲和整件事牵扯不大，大概率是被误伤。
这个镇由秦家负责，这也解释清了为什么乔洋和秦家有联系，而援助推迟，应该就是秦家撤资的原因。
至此，一条线开始徐徐铺开。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如果后续还能想起来什么细节的话再跟你说。”
“谢谢付叔叔!”
付文摆摆手，说：“燃燃要在这儿留多久你和付清也好久没见了，一起回家吃顿饭吧，你阿姨手艺很好的。”
刚想道别下车的乔燃顿了下，点点头说“好。”
事实上都十几年没见了，认识的时候也都是小屁孩，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可叙旧的。但是是长辈的邀请，乔燃想了下，左右也不耽误事，于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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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他妈妈的手艺真是一绝，小时候乔燃就经常蹭饭，两家人的关系几乎是可以原地结拜的那种。
得亏乔燃不是个女孩，不然娃娃亲可能都定了。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付文便让付清开车送他去酒店。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说。”
“嗯…”乔燃笑笑说：“等我生病了给我打个折”
“……”付清一噎，“你就这么盼着生病”
“没有啊，所以说是等我嘛。”
“行，我给你免费。”
“好嘞。”
怎么感觉十多年过去了，两人的关系都调换了呢
现在的乔燃更像摸鱼的学渣，付清像高冷的学霸。
真的就风水轮流转啊。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付清问。
“两天吧，6号回临安。”
“你定居在临安吗”
乔燃想了想秦之舟，说：“对。”
“挺好的。”
“嗯”
“我工作调动，以后也在临安。方便给你治病了。”付清瞥了他一眼说。
“这样啊，行，那我这条小命就寄存在你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