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她是不是在船上受了伤没告诉她们,苏临镜调转马头跑到她面前,关切地问道:“林姑娘,你怎么了?”
打出了一个憋了一路的喷嚏,林恣慕神色恹恹地摆手道:“没事,可能是吹风着凉了。”
着凉可不是小事,此处可是偏远山村,万一要是夜里起了烧那可怎么办?
皱眉看着不当一回事的林恣慕,苏临镜正想说一会儿借村民的灶房给她熬一点姜汤,结果她们面前便跑来了几个身材高壮,神色戒备的村夫。
这仁远村倒是依山傍水了,只是这手持铁镐,面色不善的样子,着实不太像老板娘口中所说的“民风淳朴”。
方才村民远远地就看见了与此处截然不同的几人,等走近拦下她们的马后,又看见了几人身上的武器。这会儿,村民神色更是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看村民神色紧张,苏临镜主动遮住了腰间的潜龙钩,解释道:“我们是路过的旅客,想在村中借宿一晚。”
她们从中都一路南下,说是旅客倒也不算错,毕竟她不能一上来就招摇地拔剑说自己是武林盟弟子吧。
谁知听了她的话,那几个村民却更是激动。
“旅客?”
村民质问道:“什么旅客带刀带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看村民这幅样子,苏临镜只能无奈对秋望舒伸出手道:“秋姑娘,麻烦借用一下你的白虹通行令……”
在秋望舒不情愿地将白虹通行令掏出来后,苏临镜解释道:“我们是武林盟弟子,奉命西行办事,还望贵村可以借闲屋一住。”
看见了那伸到他们面前的令牌,几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太识字,随即转头对站在最中间的男子道:“贵祥,你看!”
被他们叫做“贵祥”的男子不耐地扫过一眼通行令上的字,便强硬地继续拒绝道:“不让住。”
“我们这儿,不欢迎外人借住。”
见他们如此油盐不进,易君笙于是也向前了一步道:“我们几人并无恶意,只想在村中借住一晚。”
说着,她摊开了手中准备好的几个银锭,缓缓道:“不知这一点能不能让诸位放心一些。”
看见了她手中的银锭,其中几人不由得有些动摇,可是这动摇很快就那贵祥给掐灭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面露垂涎之色的村民,他打量过几人,随即意有所指道:“我们不欢迎你们这些来路不明的女人,自然也就不会收你们这些女人来路不明的钱。”
“……你!”
闻言,玉小茶再也忍不住了,几步冲到前头怒骂道:“不让住就不让住,你胡咧一通鬼话做什么!”
朝地上唾了一口,贵祥抬起下巴回道:“我骂错了么?”
颇为轻佻的地看了眼易君笙,他冷笑道:“长成这幅模样,谁知道她那钱是怎么来的。反正我们村子里,不欢迎你们这样的女人。”
“你……!”
他这一席话不止激怒了玉小茶,同时也激怒了秋望舒。那几个村民刚听见剑锋出鞘的声音时,更星剑已牢牢抵在了贵祥的脖子下。
想到了他口中所指的营生,秋望舒寒声道:“她什么来路,也是你这脏嘴配问的?”
贵祥虽被吓白了一张脸,但他倒有几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骨气”,竟对着更星剑嘲讽道:“看吧,动辄便要拔剑,谁会放你这泼妇进村!”
听见那村民暗讽自己时易君笙还没什么反应,但听见他骂秋望舒时却沉下了脸色,向前迈了一步。
见状,苏临镜赶忙上前拦住了易君笙。秋望舒心软,可能只会略施小戒,但若易君笙出剑,事情大概就不同了。
她这边还没拦住少庄主,后头一直没出声的林恣慕却又出了事。
方才下船时就觉得头昏脑涨,眼皮重得不行了,这会儿又听了好一通屁话,饶是林恣慕再晕,也不想见这些人再得意下去了。
“别拦,跟他们废什么”
谁知道话字还没说完,林恣慕的身形却晃了一晃,随即两眼发黑地朝后倒去了。
失去意识前,林恣慕还想挣扎骂完,可惜了,舌头还没使上力气,就彻底晕了,最后,只能听见玉小茶一声惊恐的:“……诶诶,林恣慕,林恣慕你别闭眼啊—!”
……
林恣慕的思绪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恍惚间,她感觉好几个人晃晃悠悠地架起了自己,像阴差拉鬼一般地左扯右晃,扯了好长一截,才把自己放了下来。
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放到了什么地方,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周身又烫得很,好像被小鬼按进了油锅里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