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喉头像塞了一团棉花,“没有在一起,是我喜欢阿璟,所以才一直缠着他。”
宋遥清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缓缓道:“小璟他也是喜欢你的。”
见温辞猛的抬起头来,她又继续说道:“他是我儿子,我又怎么会看不出。”
“阿姨,我……”
温辞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知道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将宋闻璟拐到了这条道上。
这个位面不承认同性婚姻,甚至在一些观念腐朽的人眼中,同性恋甚至是一种变态行为。
没有几位父母能够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偏激一些的还会断绝关系或是以死相逼。
宋遥清越是平静,温辞心里就越疼。
“阿姨。”他难受到手都在抖,“对不起。”
一只温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道什么歉呢。”
温辞不敢置信的看向宋遥清,却发现对方看着他的眼神依旧还是那么温柔。
“阿姨只想问你一句,你对小璟,是不是真心的。”
温辞眼睛一热,拼命点头。
宋遥清流下一滴眼泪,却又笑着道:“那我以后,就有两个儿子了。”
温辞红着眼睛看着她,抖着声音叫了一声“妈。”
宋遥清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吵架,要一直好好的。”
温辞除了点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遥清看着他,刚想开口,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赶紧起身帮忙顺背,等对方缓过气后,准备去房里找药。
“小温,你别忙,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温辞只好先坐在凳子上,听她说话。
宋遥清低垂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神情有些痛苦,过了很久才开口。
“小璟没有父亲,当年我是被人强奸才生下了他。”
温辞瞪大了眼睛,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盛逸峰。
宋遥清二十岁那年,还是青春正盛的大学生。
家里条件困难,虽然那时候上大学不用交学费,但因为母亲不同意她继续上学,所以家里不给她一分钱。
故而平日里,宋遥清为了生活费,一直都是半工半读。
虽然辛苦,但她一直都很满足。
可就在她二十岁这年,宋父生了重病。
母亲因为大哥坚持不卖房子,宋遥清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打听起高薪工作。
哪怕累一点苦一点,她都不怕。
这时,同系的一个女生找上了她,不知道是从哪得知她缺钱的消息,说要介绍她去一个高级会所工作。
宋遥清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去了两次之后就放松了警惕。
除了穿着上让她有些不习惯,平时也就是端盘子开酒水,不仅轻松,拿的工资还很高。
但宋遥清还没高兴几天,就迎来了她的噩梦。
医院通知要尽快给宋父动手术,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可动手术要交两万块钱,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宋遥清跑遍了亲戚各处,才凑了不到一千块。
她万般无奈之下找到会所经理,求他预支两年工资。
对方先是拒绝了她,可隔天又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老板要举办个私人晚宴,服务一晚就给你这个数。”经理比了个三的手势,“你去不去?”
宋遥清那时都快急疯了,听了这话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经理口中的服务,根本不是端盘子倒酒,而是用身体服务。
她说到这里,便被温辞一把握住了手,“妈,别说了。”
宋遥清红着眼睛看着他,“我告诉你这些,其实是有私心的。”
她笑了笑,“以后多疼疼小璟,他以前跟着我,过的太苦了。”
温辞郑重其事的看着宋遥清,“妈,我会的。”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是我。”
温辞一听声音,就弯起了眼睛,“你到了?”
“嗯。”
他将手机递给了宋遥清,“阿璟的。”
对方笑着接过,母子俩互相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晚上两人吃过晚饭后,温辞就躺在了宋闻璟的床上。
他决定等人回来,就跟对方表白。
不然他连妈都叫了,还没个男朋友的名分,实在是混的太惨了。
宋闻璟回来那天,温辞直接请了假没去学校。
他买了许多对方爱吃的菜,早早就准备上了。
温辞刚尝了一口汤,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直接按掉,将手机调成了震动。
对方又锲而不舍的打了几个,然后就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楼道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温辞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祁承允。
“你来干什么?”他直接走了出来,把身后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