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桐至十分不喜欢这两个人,恨不得离八丈远,硬是跟柳长书换了位置,坐在了他右手边。
柳长书左边是谢锡东,再左边是谢辉亮和乔东,一行人排排坐定,只等拍卖开始。
拍卖师从业多年,见过许多大场面,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于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他走到台上,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开场白,然后便吩咐助手带第一幅作品上来。
两个身穿白色衬衫的挺拔小伙子,共同抬着一个木制的展架走上台来,展架中间嵌着的是这次拍卖会的第一个作品。
作品的名字很直白,就叫《烂漫》。
背景是学校的操场,画面里的小女孩穿着一件白色带斑点条纹的薄毛衣,冲着镜头露出大大的笑脸,汗水弄湿了她的头发,中间缺损的门牙一览无余。
真实不做作的笑脸十分有感染力,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台下零零散散的有人出价。
柳长书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打开一看,见是林美姿女士的关心询问,忙回复她。
等回完了信息,再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抬头,就听台上呯的一声响,拍卖锤重重的砸了下来。
台上的拍卖师高声道:
“恭喜8号嘉宾,拍到本场第一幅作品《烂漫》,恭喜!”
话音落下,会场里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8号?那不就是谢锡东吗?】
柳长书一愣,朝身边谢大佬手里的号牌瞅了一眼,先是有些诧异,接着又很快坐直了身子,整个人洋溢出喜悦的气息来。
【啊哈,今晚第一个倒霉蛋出现了,恭喜你喜提白银手铐一对!】
这话一出,会场里的掌声一顿,然后很快沉寂了下去,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想知道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谢锡东左边的两个家伙,尤未知觉,还在噼里啪啦鼓着掌,顺便探着身子恭喜他。
最右面的谭桐至已经笑得不行了,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把声音憋了回去。
后面一排的两个人似乎是认识,他们相互询问着。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哎,你也听到了?是谁在说话?”
“……”
【谢家真是太接地气了,你们这种大人物,不是应该喜欢梵高毕加索的吗?怎么还拍上这种东西了呢?】
【难道真的是天意难违,间歇性倒霉症发作?】
【算了算了,估记没多大事,最多在警察局里待上两天,吃上两天便宜饭,还给你家省钱了呢!】
谢锡东嘴角抽了又抽,手里的牌子拿着也不是,藏起来也不是,一头的雾水和冷汗,还有淡淡的尴尬。
怎么又跟警局扯上关系了呢?
难道自己真该找个大师去看看?
右边的谭桐至悄悄的动了动身子,往柳长书的身边倾斜了一点,想听得更清楚。
柳长书朝谢锡东侧过半个脑袋,假作恭喜,实际在暗戳戳的观察他的头顶,看是不是又黑又浓。
【这一届的年轻人呐,啧啧……】
【你追我赶的往警察局子里钻,难道是因为快到了橘子大量上市的季节?空气中的“酸/性/犯/罪/分/子”格外多一些?】
【唔,看来下次出门,有必要戴个口罩。】
谢锡东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想来想去,决定看住自己的手,绝对不再多事了。
他不举牌,身边的两个家伙却是举的不亦乐乎,不光把自己的照片拍了回来,还拍了一些其他的作品。
谢辉亮狗腿的对谢锡东道:“大哥,这三幅作品是给老爷子和伯父伯母的,不值什么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一会儿还要麻烦大哥一起带回去。”
说完,还呲着两排小狗牙,笑的十分谄媚。
柳长书抚住了额头,难耐的呻/吟一声,往谭桐至那边转过身去。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小狗子送的汪汪大礼包,你是收呢,还是不收呢?哎嘿嘿嘿,这下有热闹了!】
【不过,以谢如葱乌云盖顶的气运,他是一定会收的。到时候,一大波警察找上门去,也不知他们说得清说不清?】
谢锡东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坚强的拒绝,“不……不了,家里人不喜欢这种,你自己留着吧。”
谢辉亮笑吟吟的狗脸垮了下来,“……那老爷子喜欢哪一种?”
不等谢锡东说话,他先眼睛一亮,“我记得拍品里有一张非常特别的,我猜老爷子一定会喜欢。”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那幅特别的、与众不同的、格外夺人眼球的作品就被拍卖助手带了上来。
“这幅作品名叫《星空》,是摄影师最为喜欢的一张。”拍卖师介绍道:“它的出现极为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