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珞啊，”收银员抬头看了一眼，“有三个外卖订单。”
秦珞穿戴上和收银员一模一样的服装：“来了。”随后她看向夏云姝，“你先找个座位休息一下吧，我可能晚上才能送你回去。”
夏云姝坐在座位上，抱着还没送出去的花，静静地看着她忙碌。
其实夏云姝也做过类似的工作。
一天放学的下午，她听到姑父和姑姑吵起来，说不想再让她读书，直接出去找工作。虽然姑姑极力要求她读完初中，但是家里经济确实困难，家里的钱都被表哥输光了。
趁着房间里的人都没发现，她偷偷跑了出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学校附近。这里是她另一个熟悉的地方。
学校后门有一家很多人去的店铺，是卖奶茶的。一大包奶茶，用塑料袋扎起来，三块五一袋。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的奶茶店没有什么人。
她不知不觉地走了过去。奶茶店的阿姨见到她，连忙抽出纸巾：“哎呀，小美女怎么变成小花猫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窘迫地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泪。只是越擦，眼泪越像水流似的停不下来。
等她平复下来的时候，嘴里正含着一根吸管，吸着袋子里甜甜的奶茶。
“阿姨，我给不起钱。”她实话实说，然后给出一个解决方案，“我帮你洗盘子好不好？”这是电视剧里学来的。
“我这可没有盘子给你洗。”阿姨思考了会儿，“这样吧，你把你刚刚哭的原因告诉我，这个奶茶就算我请你喝的好不好？”
她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原因。
“这样啊。你没有大人依靠，我也没有小孩抚养，你当我的孩子，我当你的母亲怎么样？”
于是她多了一个母亲，也成为了自己曾经最羡慕的人：奶茶店老板的小孩。她每天都帮阿姨打扫卫生，后来熟练了还可以帮阿姨做奶茶，她在那里度过了最快乐的两个月。
两个月后，阿姨给她包了个大红包，对她说：“以后我要去更广阔的地方了，抱歉哦，只能给你这么点钱。以后还是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虽然她很舍不得阿姨，但是阿姨说要去更广阔的地方了，她要祝福的：“阿姨，你去哪里啊，以后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就不要去了，那里小孩子去不得的。”阿姨揉了揉她的头，很温柔。
只是后来她从别人口中得知，阿姨去的更广阔的地方叫做天堂。
她成了大家嘴里的“扫把星”。她也觉得是这样。她亲近的人都去了天堂。
现在连她自己也应该在天堂。
夏云姝支着头想。
她好像很久没喝过奶茶了。
“秦珞，我想喝杯奶茶，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推荐你喝我们当季的枇杷啵啵。”收银员打了个茬。
秦珞安静地打着封口，没有否认。
“那来一杯枇杷啵啵吧。”
夏云姝捧着秦珞亲手做的奶茶，津津有味地喝着。
“吃过午饭了吗？”秦珞忙完手里的订单，看向她。
“没。”夏云姝啃着吸管，“我想等你一起吃。”
“走吧。”秦珞走在前面。
“去哪儿？”夏云姝连忙抱着花，跟上她的步伐。
“买饭。”
奶茶店附近有一家快餐厅。似乎是常客，老板热情地打着招呼。
“吃吗？”秦珞转头问她。
夏云姝点头：“吃。”
她找了个位置，先把花束和奶茶放上去，回头的时候，秦珞还在等她一起点菜。
“要推荐吗？”
“要！”
于是两个人点了一模一样的菜。
“你来这边是找罗景的吗？”这边是公司安排的住宅，秦珞住在这边，罗景偶尔也会住在这边。
“罗景？”夏云姝反应了一下罗景是谁，“她现在应该在公司吧？”
“那你是来找我？”秦珞皱眉。
“嗯。”夏云姝拌着碗里的饭，“你在工作可能不知道，你打开略博搜一下蛙青。”
秦珞依言打开，看到了今天早上刚出的消息。
“那你来找我是因为这件事吗？找我替她说话？”
秦珞的声音温柔而清澈，但是如果夏云姝此时抬头，会发现秦珞此时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那眼神放肆而冷漠。只是那股冰冷一瞬间就失去了踪迹。
“不是，”夏云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手边的花，“我，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说完她看向秦珞的眼睛，“对不起，我之前不让你工作的事情。”
她把手边的花递过去：“这束花我想送给你。我记得你喜欢向日葵。”
“我后悔两年前对你做的事情，所以我想找你道歉。”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