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她轻狂无边,有人说她真性情,这么不给面子,小心被主流媒体封杀。
弥虞对此无所谓。
只是。
她看着手机屏幕,一时陷入沉思。
弥泽西这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
她迅速收起手机,移开视线,“没什么。”
“我原来的手机,真的不能用了?”想到什么,弥虞抬头狐疑地看向弥泽西。
“你想给他打电话?”
弥虞立刻看了他一眼,以为他知道了自己联系江北祁的事情。
而对方只是很坦然地喝着咖啡。
“江北祁之前给你打过电话。”
她大惊,立刻想要拿手机拨回去。
“你觉得现在联系他合适吗?”
一句话让她的手停住了。
“那孩子现在在准备高考,你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弥泽西淡淡地说。
上次都没回短信,大概是真的很忙。
……还是等高考以后吧。
犹豫了良久,她才点了点头。
——
六月七日,津北高考第一天。
早上八点多,太阳升的老高,前一天下过一场大雨,此时空气潮湿闷热。
京也中学的考点附近围满了送孩子的家长,他们嘱托着,叮咛着,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最后还是停住了,只能期待又紧张地目送着孩子进入考场。
姑姑送江北祁过来,他从车上下来,合上车门,车子开走,少年在学校门口看到自己的班主任和同学们。
周极:“来的挺早。”
江北祁勾唇笑了笑:“你也是。”
夏桐:“怎么办我心里有点慌……”
元德:“深呼吸,放轻松,反正都是高中最后一次考试了,冲他妈的。”
大家彼此鼓励着,给自己和对方打着气,也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畅想着等考完后要去哪里玩。
邹也关切地问站在身边的少年:“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江北祁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邹老师。”
手腕上的那道疤痕还没愈合,他戴了一只白色的护腕,说话的时候,手覆盖上了那道疤。
邹也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还是化为一句最朴素的叮嘱:“加油,好好答,别辜负自己的努力。”
度过漫长又短暂的三天,等最后一科考完,刺耳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了学校。
有人扔了笔袋,有人和父母抱在一起,有的接过亲人手里的漂亮花束,兴高采烈地离开。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靳鸣也问江北祁。
少年的眉眼淡淡的,“解决掉家里的事情。”
途华林曾经和kho的高层秘密合作,在m国雇佣了杀手趁乱杀害他的父母,之后潜伏在他们四周,伺机而动。
他表面上装作忠心耿耿,实则早就存了狼子野心。
而除了他,还有无数个“途华林”
他需要把他们一一铲除。
想到这里,江北祁忍不住握紧指节。
现在的他还是太软弱了。
那些幼稚的少年意气用在尔虞我诈的商战中,只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数不清的恶意早已渗透在自己周围,而他却浑然不知。
要解决掉这些事情,不再抗拒或是逃避。
“你会去哪里读大学?”离开之前,靳鸣也忽然这么问少年。
江北祁的脚步骤然停住。
顿了顿,少年回过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声音淡淡的:
“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
“我会去在她。”
——
六月底,高考出分。
九月中旬,京州大学开学,新生们陆陆续续搬进宿舍。
江北祁没有在京州大学见到弥虞。
一年以后。
京州大学文学院,女生宿舍。
弥虞推着行李箱来到楼下,闷热的九月份,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头昏脑涨,聒噪的蝉鸣声里,她拿下帽子扇了扇风,缓了一会,再费力地把行李箱搬上楼。
去国外交换的这一年时间,弥虞大一的文化课都是自学的,此时回来,宿舍也早就被分好,没有多余的位置,于是她加钱住了学校新建的学生公寓。
把沉重的行李弄上楼之后,她累的满头大汗,急匆匆去饮料店买点冰的喝。
“一杯金桔柠檬茶,加冰,谢谢。”
刷完校园卡,她坐在桌前等着自己的饮料做好,此时周茉还没下课,和她约定了在食堂碰面之后,弥虞心不在焉地托着下巴假寐,忽然听到旁边桌子坐着的两个大一新生正在议论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