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康投来疑惑的目光,忙麻利的答应:“收到。”
陆康望着齐鸣匆忙离去的背影,神思恍惚了一阵:
他提供的这些线索,明明对盛成宇很不利,为什么要交出来?
难道,还有更深的阴谋?
更或者,又弄错了?
陆康按按太阳穴,强迫自己静静心,暂且先将此事放一边。
反正,李禅那边已经有消息,马庆安找到了。
下一步,便按照两人提前商议好的,来招引蛇出洞。
到时候,是不是内鬼,就能见分晓。
案情进展到现在,虽然表面看仍旧扑朔迷离,错综复杂,乱糟糟的,没有头绪。
但,陆康心里已有了大致的推断。
那个使用王亚楠银行账号购买炸药,并买通保安,让周沫沫父母进入酒店的男子,肯定就是送去毒品的人。
他的目的很简单,说服加洗脑周沫沫的父母为他所用,制造爆炸事故。
回想,曾经反复观看那段记者拍下的爆炸现场视频。
陆康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一直没找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现在回过头去分析,他突然明白了。
周沫沫父母跑向主席台时,他们的手并未触碰任何机关,炸弹就爆炸了。
由此可见,爆炸程序是提前设置好的。
就跟出租屋里那个无头骨架,会做倒计时一样。
只是,周沫沫父母身上的炸弹,定时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周沫沫的父母一直在与保安撕扯,没机会去触动定时装置。
那便是另外一个可能,有人在不远处,进行遥控操作。
在合适的时机,按下爆破键,或者按下计时装置。
所以,那人并不是想直接让周沫沫的父母炸死盛成宇。
而是要借此机会,制造出混乱和舆论压力。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陆康一个激灵,欧阳琦的名字陡然跃入脑海。
是他,一定是他。第二个欧阳琦!
那天老邢遇袭,他不也是在四楼翻找东西?而且,还带走了神秘的资料。
另外,据马庆安交代,随着周沫沫父母放进去的,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
他还口口声声说着,欧阳震的儿子回来复仇了!
欧阳震的儿子的确是叫欧阳琦,但应该是疗养院的那个才对。
这第二个欧阳琦又是谁?
与真正欧阳琦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
到这里,陆康好似站在一个路口,往哪个方向看,都是漆黑一团。
他烦恼的揉揉头。
急需要有个东西,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
陆康刚开始戒烟没多久,难免有些不习惯。
遇到糟心的事儿,总会下意识拉开抽屉取烟。
他发现,抽屉里不知道被什么人,放满了各种小零食。
有巧克力,奶糖,果冻,牛肉干,泡椒鸡爪,甚至还有小学门口常见的那种装在小吸管里,五颜六色糖……。
陆康捏了一根吸管糖,叼在嘴里,跟抽烟一样,一截一截咬着吃。
还别说,挺甜,挺清爽的。
让他暂时忘了疲倦,和想要抽根烟解解乏,却找不到烟,抓心挠肝的烦躁。
不用问,就知道这都是林笙的杰作。
他昨天来找过何局,为下周正式调入刑侦支队走走过场。
当时,陆康还处于尴尬期,故意借口秦锋那边有事,躲了出去。
陆康砸吧着糖,心想:
林笙这小子,除了蹬鼻子上脸,没大没小,思想淫秽龌龊外,其实挺多地方还蛮让他喜欢的。
说起蹬鼻子上脸,还得赖他自己。
自从那夜当成做梦,浑浑噩噩把林笙轻薄了一顿。
当然,他自己也没落得多少好。
林笙像变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纯粹放飞自我,完全没了脸皮和顾忌。
将他的死乞白赖,登徒子浪荡本性,在陆康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要哥哥一回家,便跟无骨的八爪鱼似的,想方设法往他身上黏。
就连吃饭,都会一直深情暧昧的盯着哥哥看,仿佛看他能下饭,能管饱似的。
更可怕的是每天早晨,他还没起,这小子就爬到床边。
恬不知耻的笑弯了眼睛,非要讲讲新鲜出炉的春梦,哥哥是怎么样的销魂……
陆康有苦难言。
对他是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毕竟做梦是人家的权利,他没资格,更没能力去干涉啊。
林笙还很讲道理的出馊主意,哥哥要是觉得亏得慌,那也一起做春梦好了。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任由你蹂躏。
还蹂躏?
这小子脑子里竟是些乌七八糟,淫秽不堪的东西,越来越不像话。
也不知道为何,向来中干霸气,在刑侦支队雷厉风行的陆康,却被他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