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开了个头后,后面的客人便络绎不绝起来,连续三个小时,外面的动静都没有断过。
鹦鹉也无聊地离开房间,不知钻到哪里去了,几人不敢出声,但都默契地动了起来,在房间里无声地探索。
这间屋子里的抽屉和摆件极少,倒是墙上的彩绘有些吸引人。
季随坐在床上无声地打量着那面墙,上面内容似乎是在讲神女的故事。
一位十岁的少女,被天降的光芒选中,于是被村民们奉为神女,神女离开家人,搬进这间专门为她而建造的房子里,独自一人生活,村民们会轮流过去作为仆人照顾她的日常起居。神女每日聆听村民的祈祷和苦恼,然后为他们做一种类似洗礼的仪式,并给予他们宽慰和建议。
这么看,村子里所谓的“神女”,似乎相当于教父一类的存在,而且也没提到“神女”能用魔力什么的。
终于,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在其他人没注意的空当,季随顺着墙摸索了出去,来到宽阔的前厅。
芙洛拉如同玩偶一样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听到声音只是看了过来,在她的对面,有一只简陋的长椅。
季随停在墙边,问道:“神女,你也能倾听我们的苦恼吗?”
高高的圆几上舔毛的鹦鹉瞬间抬起头来:“噢,芙洛拉可不能给外来人驱晦。不过你若只是想要倾诉的话,可以说说看。”
季随:“那么,我们想离开这个地方,该怎么办?”
“离开,离开,快离开。”鹦鹉炸毛地嚷嚷了两句,随即又安静下来,这回是替芙洛拉传话了,“请原路返回。”
“如果没法原路返回呢?在我们来的路上,有可怕的怪物。”
芙洛拉道:“那就没有能够离开的路了,如果你的两位朋友再走远一点,就能发现这里是三面环山,除了你们来时的方向,另外两侧的山都延绵不绝,找不到尽头。”
季随心想也是,要是那么容易就能离开这片区域,那几位高级玩家也不至于都折在这里了。
而且,拿不到徽章,他们就算借助道具或技能离开了,也等于是做了无用功。
“曾经这里还是一片湖水的时候,村民们在湖中搭了一座桥,能够到达对岸,但现在,那里变成了沼泽……”芙洛拉继续道。
“就没有办法把沼泽变回原样吗?”
芙洛拉一时没有回答,而是在思索着什么。
季随:有戏!
唯一的路被封住了,而游戏又必须有解法,那么“让沼泽变回湖”应该就是最后的一步了。
但芙洛拉却摇了摇头,鹦鹉并未替她传话,她站起来走回房间,无声地表达了拒绝。
“S,怎么了?”另外几人纷纷凑到他身边。
季随把刚才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随后道:“也许是条件还不满足,等白天能出门时,再去找找线索吧。”
尽管兴致不高,几人也皆表示赞同。
都走到这里了,如果立刻放弃,倒有些白瞎了前面的功夫。
只是失去同伴的阴影,注定笼罩在这个本就黑暗的夜晚。
他们躺在客房的床上,但除了许至鸣以外,没有一个人睡着。
“季神,神女可信吗?”吴良冷不丁地小声问了一句。
隔了片刻,季随才回道:“不确定。”
“哦。”
一个全是排外者的村子,为什么只有这位神女愿意收留外来人?
季随还发现外面的架子上摆了许多书,村子既然不与外界来往,那么书是哪来的?跟那位带来灾祸的贵族有关吗?
但按照芙洛拉所说,贵族是来强征奴隶的,怎么可能教奴隶识字读书?
何况,芙洛拉浑身的气质,以及那完美的屈膝礼,不像是蒙昧小村庄里供奉出来的神女,倒像是位正儿八经的公主。
最关键的一点,尽管芙洛拉给他们发了一份像是规则的东西,但她身上可不是黑色衣服,这规则的可信度还有待商榷。
天光大亮时,季随睁开眼睛,他不知何时睡着了,身边的几人也都还没醒,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
他看了一眼系统消息,果然已经进入危险期了。
鹦鹉有一间专门的房间,它站在鸟笼上,脑袋向下垂,也在睡觉。季随摸到厨房里打水清洗了一下自己,外面的客厅整齐地摆着四盘食物。
他假装没看见,摸索出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不重,白日的风有些大,动不动就扬起一片灰尘。
季随打开院子的大门,立刻就听到了一阵“嘎嘎”的声音,路边,几只鸭子齐齐转过头望了过来,它们的体型都比正常家养的鸭子大很多,眼睛里透着不怀好意的精明光芒。
【请不要接近村子里的野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