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麻烦了。”荀瑾神情严肃地道。
……
次日,沈兰到白虎武馆带上魏红之后,才去了宫中。
刚一宫门口,便见一个俊俏少年迎了上来,道:“尹大人让奴才在这里等沈姑娘,公主吩咐,庆功宴开始之前,先带您去一个地方。”
“有劳了。”沈兰客气地点头道。
她曾经在公主府里见过这个侍男,隐隐的有些印象。
小侍男带着沈兰穿过御花园,来到西宫的悦风殿,一进去,一个衣着华丽紫衣宫装的少女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沈兰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二姑娘……”
她和萧莺,已经两年多未见了。
当初那个活泼明媚的少女,此刻已长成了端庄秀丽的模样。
“先生。”
短短的两个字,萧莺含泪倾吐得如此艰难,她走到沈兰的面前,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沈兰心里不由伤感,轻轻握住了萧莺的手,“这两年来,你可还好?”
萧莺抿唇,叹息了声。
她现在已经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很多话都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
“我还好,只是听说外面乱的很。”萧莺引着沈兰到一旁坐下,“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沈兰犹疑了下,少顷,她让左右退下,还是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莺。
萧莺听的有些呆愣,“你是说,公主会登上皇位吗?”
沈兰没有直接回答萧莺这个问题,而是道:“二姑娘,先皇还并没有给你位份,理论上你还是萧家的二姑娘,你以后有何打算?如果你想出宫,公主一定不会阻拦你的。”
“我……我也不知道。”
曾经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向往,渴望能够走到外面的世界得到自由的萧莺,此刻,却怯懦的不敢选择。
她怎么敢出去呢?虽然先皇并没有碰过她,但是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已经是那个老头子的女人了。
离开皇宫,又有谁愿意娶她?外面又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以前萧莺无所畏惧,可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她早已经明白了人言可畏。
沈兰看到她如此,心里只觉得心疼,她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肩膀,“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萧莺眼眶泛红,“先生,我爹怎么样?公主会杀了他吗?”
“我不知道。”沈兰对萧虎的事,确实并不了解,“今日庆功宴论功行赏过后,便会惩罚罪臣,你爹虽然带着虎威军阻拦东进,但他是受命行事,应该罪不至死。”
听到沈兰这么说,萧莺才放下心来。
沈兰拿帕子给萧莺擦了眼泪,安慰她道:“好了,别哭哭啼啼的,公主既然特意让你我相见,一定会对定远侯府宽赦,放心吧,你家里的人不会有事的。”
两人在悦风殿里说了些体己话,又不禁想起过去,提到萧贞,又是一番伤感。
直到庆功宴快要开始,沈兰才从悦风殿离开。
承乾殿。
沈兰带着魏红居于左上首之位,萧瑞在她的正对面,居于右上首。
对这个位置,众人并没有太大的异议,毕竟沈兰虽然是女子,但在北羌之战立下了大功,而她又是永安公主的亲信。
右边的第二位,是将军蒙敖,而沈兰的旁边……
沈兰看了眼在自己旁边安然落座的荀瑾,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主安排我坐在这里。”荀瑾幽然地道。
正说着,忽然一个官员来到荀瑾面前,讨好地道:“王爷,听说这次全仰仗您与萧将军,公主殿下才能平安归来,您可是燕国的大功臣啊!”
沈兰怔住。
什么?王爷?
荀瑾淡淡地抬起眼皮扫了这个官员一眼,语气冷漠,“陈大人,宴会快开始了,您还是先落座吧。”
那个官员不知道内情,燕国从来没有过女人做皇帝,而除了永安之外,皇室的顺位继承人毫无疑问就是东澜王荀瑾。
他本想第一个抱住荀瑾的大腿,可没想到竟碰了一鼻子的灰。
那个陈大人离开后,沈兰忍不住咂摸了一下嘴唇,“他称你为……王爷?”
哪怕是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可沈兰还是下意识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荀瑾看沈兰那不敢置信的模样,薄唇抿了抿,正在他要把自己的身份如实告诉沈兰之时,殿外忽然传来阿尹的声音。
“公主到!”
众人忙起身,向永安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