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着这位抢走他心爱女人的皇弟,心中怒火上涌,踢着不能动弹的腿,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惜他现在已无力在发泄自己的愤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王爷扶着周大娘的手,来到他跟前,“皇兄,这位是我在成安县娶的王妃,姓周,虽然是农家出身,但是温良贤淑,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呜!呜!”皇帝见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皇后,挣扎着喊出了声,双眸通红,愤怒却又无力。
周大娘目光清冷地看着跟前病榻上的杀父仇人,看着与她成婚十多年的丈夫,渐渐有了大仇得报的畅意。
或许这就是比死还要残忍的惩罚。
她渐渐露出笑容。
这抹笑就像利刃一样划过皇帝的心口,他眉头紧皱,用自己惨败的身躯抗议着自己的不满。
通红的双眸依旧没有任何悔意,更多的是仇恨。
三王爷挽住周大娘的肩,朝皇帝缓缓说道:“皇兄,你放心,臣弟这些时日都会在宫中,会和王妃一同好好照顾你。”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皇帝脸色通红地喘着粗气,睁大双眸,双手紧握,仿佛下一秒就能断气。
一旁的许大夫连忙走来,给他施针,“皇上,你别气,再气,可当真就要一命呜呼。”
一针下去,皇帝的气缓过来,脸色却如猪肝,双眸紧紧盯着三王爷拦着周大娘的手,好似在说:“放开!不给我放开!”
第570章 皇帝心里苦,有嘴说不出
皇帝躺在病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鼓着一双眼睛,面色时而青时而白,和过去高高在上的风光模样是天壤之别。
周大娘躲躲藏藏这些年,想象过他们无数次重逢的画面。
尤其是在梦里,她梦见皇帝提着剑,说要将他们一家人全部斩杀。
谁曾想,当真再见,她已经名正言顺的三王妃,而皇帝缠绵病榻命不久矣。
真是报应不爽。
三王爷见着皇帝怒气冲天,怕把他直接气死,没有再他床前久留,挽着周大娘的手带她离开了此处。
他们二人如成婚多年的恩爱夫妻,侧身离开时,三王爷搂紧了周大娘的手臂,一来是在安抚她,二来算是在皇帝面前宣示主权。
宫中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大多都没见过皇后,瞧着三王爷和周大娘在宫里进进出出,只当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
还道三王爷和皇帝兄弟情深,皇帝病重,三王爷不再游山玩水,带着王妃一同侍奉在皇上左右,真是感天动地。
只有皇上自个心里苦,但是却又说不出。
皇上这一病,便是十多天,和杜挽春说的一样,的确是能让他多活一些时日,不过却是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躺在病榻上活着。
周瑞渊在皇上突然病重的这段时日,以太子的身份监国,首先要查的就是当年陆家被冤枉一事。
朝中有人惶惶不安,有人斗志盎然。
惶惶不安的都是皇帝过去的那些心腹,还有跟着一道对陆家落井下石之人。
斗志盎然的都是蛰伏许久,只等着大展身手的有才之士。
周瑞渊明面上不动声色好,却利用了这两拨人,让他们互相搏斗,他只等着收果。
东宫里不再有束缚,杜挽春时常会带着孩子们去三王爷府上走动。
三王爷的王府与皇宫只隔了数条街,这些年荒废了不少,好在家中留了一些忠心的家仆,只用稍作修整就能住。
周大娘在后院收拾出了一间小园子,专门给小舟舟住。
小舟舟对外是皇上的小公主,周瑞渊以三王爷无子为由,将小舟舟过继到了三王爷名下,日后就是小郡主。
杜挽春抱着斐斐,看向正在院子里爬着的舟舟,面色柔和,若有所思道:“娘, 你和爹日后会一直住在京城吗?”
他们从成安县分别,算起来也快一年多了。
如今才刚刚重逢,杜挽春倒是想跟周大娘多住一些时日。
周大娘笑着回道:“你爹说瑞渊现在位置还没坐稳,他得在京城多帮帮他,我猜我们在王府还会多住一些时日。”
杜挽春大喜,“那太好了。”
她怀里的斐斐也跟着一同笑着。
斐斐比舟舟年纪大一些,和几个哥哥姐姐一样,走路早,说话早,但是模样却是他们四个孩子中长得最好的一个。
白瓷的小脸儿精致得就像是工匠捏出来的陶瓷娃娃。
随着年龄越大,越好看。
他不像大哥那般沉稳,也不像二哥那般随性,也不像绵绵那般活泼。
黑亮的眼珠子清澈如泉,眉宇间如春日细柳柔和,笑的时候,不露唇齿,嘴角微微向上扬。
不笑的时候,嘴角也会若隐若现有着向上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