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过于忧心。”齐释青说:“散派的门派全在蓬莱岛西和蓬莱岛中,蓬莱岛东非常安全。”
“那是因为东边本来就少有门派。”第五君很快地说。
齐释青:“只要你的小徒弟不离开灸我崖,应当就……”
他看着第五君的脸色,这话咽回了肚子里。过了半晌,他又说:“不知道这样你能否安心,你可以现在给大刚写信,我叫人连夜送去。”
第五君摆摆手,“不必。我昨日给大刚写信就交代了让他不要离开灸我崖,玄十师兄应当已经帮我寄走了。”
两人无言对视片刻。
正在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不等第五君走去开门,齐释青就喊了一声:“进来。”
第五君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弟子拎着两个大食盒走了进来,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馨香。
“当宵夜吧。”齐释青把里面的饭菜挨个拿出来摆在桌上,“本来准备了晚宴,结果你在夜市上吃了那么多。”
“……”第五君走回椅子坐下,长吁口气,笑道:“少主有心了。”
第五君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的确还想往里塞点吃的。
作者有话说:
论文卡住了 先跑来码码儿子们再回去继续写论文 ( ︿ )
祝大家身体健康!
第175章 勇气(三)
第二日,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第五君大中午才从榻上爬起来,溜溜达达出了房门走到对面,敲了敲齐释青的房门。
“少主?”第五君喊了一嗓子,但屋里一片寂静。
齐释青并不在屋里。
第五君嘟着个嘴,从八层哒哒哒走下去,到三层的时候伸头下去瞅了一眼,停住了脚步。
乌泱泱的玄陵弟子齐刷刷坐在大厅里,无比端正肃穆,主座上是齐释青,他们似乎正在开会。
第五君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往下走,就在原地弯下身子,打算先悄悄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今天凌晨接到见剑监的消息,见剑监掌门陈世泊旧疾复发,不幸身亡。”
齐释青的沉声道:“目前见剑监少主陈沉仍在榴莲园驻守,派内事务暂时由大弟子时迈和陈飘飘操持。”
楼梯上的第五君啪一下捂住了嘴巴。
昨天他们吃完宵夜已经很晚了,天都快亮的时候,突然有弟子敲门找齐释青,似乎有急事。
齐释青那时接过一张字条,脸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转头对困意上涌的第五君说:“今日很累了,早些休息吧。”
没想到,竟然是见剑监……
“玄十,说一下近期推演的结果。”齐释青吩咐道。
“是,少主。”
玄十起身,走到前面展开一张卦图。
“上周我们算到下一回邪神异动在一年内,方向是蓬莱岛上西偏北,但少主的七星罗盘算的是正东边。昨日我们又例行推演,仍然与少主所测的方位相反,但时限却更明确了,不到一年,半年最多。”
玄十用手指圈出一小片卦象,“众人所算出的下一次邪神异动的业障也较为统一,血腥杀伐气极重,难以估计死亡人数,万人都是保守。”
齐释青偏头看着卦图,摩挲着手里黑如玄铁的七星罗盘。
四年前的玳崆山之乱,玄陵门其实是算出来过的,但没人想到能损失惨重到那个地步。而自从他出关以来,玄陵门算到的下一回邪神异动,甚至远超四年以前。
齐释青示意玄十将卦图收好,眼里划过一抹凌厉。
“不论最终是何方位,我们务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弟子们均是面容严肃,如临大战,一时间无人讲话。
玄一坐如钟,苦大仇深道:“少主的七星罗盘乃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不会有错。几次推演下来,仍旧算不出统一的方位,这说明……”
他停顿片刻,冷声接了上来:“一年内,或许将有两次邪神异动,一次在西北,一次在东边。”
“姑且这么想。”齐释青面无表情,语气说不上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过了片刻,他说:“蓬莱仙岛西北就是玳崆山一带,自从四年前的浩劫,那里寸草不生,俨然已成死地,血腥业障凑不满。”
“若是东边,最可疑之处就是榴莲园的地下火眼,上古遗迹,且有邪神的印记。数年前我就算到过东边会有邪神异动,那时起掌门就通知了见剑监和斧福府派人驻守榴莲园。几年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玄一锁眉思索,眉心的川字结很长,如同两道瀑布。“蓬莱岛上的仙门本就西强东弱,西多东少,那里百姓众多,真要有什么事恐怕会措手不及,后果惨重。”
一个弟子忽然说:“别的门派且不说,但我们派去榴莲园的弟子是最多的。真要有什么事,应当也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