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珍妮特和安第斯的交锋快要分出胜负。
安第斯竟不敌珍妮特。珍妮特夫人的骨架仍旧焦黑，周身幽蓝的火花更甚，双手指骨化做利刃，死死地卡住安第斯的脖子，似要将它的脖子再次割裂。
眼看它就要成功，傅雪寒附在宁知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宁知惊讶地睁大眼睛，电光火石间抽出恶灵匕首，在珍妮特夫人再次割掉安第斯脑袋的时候瞅准机会一跃而上。
总长度不过二十公分的恶灵匕首上萦绕着丝丝黑色的雾气，那是炼化后附魔其上的恶灵怨气。
匕首精准地从珍妮特夫人的头骨刺入，戳破它颅内那朵跃动的幽蓝火花。
宁知一击得手，抽回匕首翻身退开。
珍妮特夫人发出直刺灵魂的怒吼，和再次失去脑袋的安第斯几乎同时倒地。
天花板轰然塌陷，将两只boss齐齐埋在尘灰之下。
宁知已经和傅雪寒一块儿翻窗跑掉，只留下两个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
莫妮卡瘫在玫瑰丛外，注视着偌大的别墅在眼前崩塌，久久无法收回视线，更无从表达内心的震撼。
难以置信，他们就这样逃出来了？
可是莎曼……
一只手拈着根十字架项链垂在她眼前，她僵硬地转过头。
宁知说：“这是莎曼的东西吧，我在别墅里捡到的，你姐姐她应该已经不在了，你留着这个作个念想吧。”
莫妮卡接过项链，捧在手心泣不成声。
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往外走，高峻伟和傅雪寒跟在旁边。
走出几步，莫妮卡似乎感应到什么，停住脚步回头，宁知也跟着转身回看。
那一片氤氲着灿烂光芒的玫瑰丛里站着一大一小牵着手的两个人，大的那个是莎曼，浑身血迹消失，面容干净，笑容明媚，眸光清澈，小的那个是麦琪，左手牵着莎曼右手，怀里抱着一束热烈开放的玫瑰。
两人浑身晕着柔和的白光，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挥挥手。
疯狂的玫瑰，既昭示着安第斯和珍妮特扭曲的爱情，也象征了珍妮特这个最终将自己扭曲掉的可恨又可悲的女人。
尘埃落定之后，久违的游戏通知响起。
【通关条件已达成，副本结算后玩家抽离。
】
【结算成功，副本登出中，请稍后……】
莫妮卡回到车上，几个玩家脚下一一亮起光圈逐一消失，而她却一无所觉，将莎曼的项链郑重地放好，缓缓驶离。
此时弹幕还在追问：“主播，那个撞名怪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本次直播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支持！至于他说了什么，”宁知眉眼弯起，“是秘密哟……”
第21章 日常1
离开副本后，傅雪寒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看着只是一丁点细微的改变，几步间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头顶的“lv.2傅雪寒”消失于无形。
他闪身回到某个类似于公寓的大房间，右手抬起虚空挥过，一块荧蓝的光幕浮现，上面排列出数个小窗口，每个窗口的主角是品种毛色均各不相同的汪星人。
傅雪寒问：“编号666666的玩家是谁负责的？”
一只萨摩耶举起爪子：“是窝。”
“这个玩家出身的空间编号是AJ003，A级编号开头的空间不再纳入新玩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空间的玩家选拔通道二十年前就已经封闭，为什么她还被选进来了？”
萨摩耶耷拉着耳朵不敢说话。
若是傅雪寒不提，它根本不晓得对方来自于一个通道关闭了的空间，这是它的失职。
傅雪寒视线从萨摩耶心虚的狗脸上扫过，没有打算跟它计较，这是之前没有发生的意外情况，玩家那么多，不刻意关注的确不会发现异常。
“把她的档案转移到我这里，直播间权限也一起。
这次就放过你，下不为例。”
萨摩耶赶紧照办。
傅雪寒伸手抹去光幕，视线落在眼前的玩家档案上。
他之所以有些在意不仅仅是发现宁知来自通道已经关闭的空间，而且有些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对方有些眼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
凭他的记忆力居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说明时间的确是很久远了。
可是那孩子是人族，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又只是刚刚被游戏选进来的，怎么想都不可能。
傅雪寒拧眉细思。
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
宁知从副本里出来是下午一点，平常这个时间她都在午睡。
副本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宁知身心俱惫，干脆睡了一觉，等睡醒洗漱一番出门，准备去陪方外婆看店。
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星期，镇上开始渐渐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