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瞧着山下的水势,怕还要在山上待上两三日,路面才会疏通,继续安排巡逻的卫兵往周围探查。
直到夜晚的正子时,月亮高挂在山崖的枝桠上时,随着守在山下的卫兵一声哨响,麦子从睡眠中瞬间醒来。
不过一会儿,下面火光漫天,齐刷刷的火箭射向了她们扎在外面的空营帐。
这时小草快速冲过来,抓着麦子就冲进了预先挖好的壕沟里,将上面的盖子翻过来,便是绝好的一处藏身之地。
周围脚步密密麻麻,训练有素的依次跳入壕沟中。
寒衣族那边的人也事先挖好了地坑,将马匹全部紧紧栓在大松树上。
这场大戏的帷幕慢慢被拉开,火箭砸到铁皮上清脆的抨击声,树叶被燃烧的滋拉声,还有她们卫兵足矣以假乱真的哀嚎声……
听到山谷上传来惨烈的嚎叫,外围还有轰隆的引炸声,骑马在山脚下的宁远觉得事情妥了,即刻下令众人跟上,准备往山头上冲。
斗志昂扬的宁远策马正准备上山时,却突然被安南国大王子拦下:“慢着,远兄,怕是有诈。”
安南国王子扯住宁远,满怀疑窦的望向山头,漫天的红叶被火箭射中,整片林子的浓烟却不如正常一般大。
况且这爆炸的位置实在太过蹊跷,不在山头,而是营帐附近,有谁会将这么重要的火物放在营帐边,这里处处都不对劲。
不成想这宁远虽是宁郡王的儿子,半分耐性都没有,话还未等他说完。
宁远就依靠着自己的一身蛮力,冲开了两人的防圈,嘴上还骂骂咧咧道:“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怕甚,老子打过的仗比你擦的粉都多,边儿去。”
安南国的两位王子相视一看,眼里浮现怒气,也只得跟上这个莽夫。左右他们带了精兵三千,料这女人再大的能耐也翻不出什么水浪来。
麦子看着下面暗压压的人头正在往山上冲。
倒是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莽撞,直冲冲的就冲向了她们那个空营帐的方向。
这样一来,留给在营帐埋伏的卫兵们缓冲时间并不多。
麦子立即吹响了口中的长哨,一声急促的哨语后,原本在营帐附近哀嚎的卫兵立即后退,带上盾牌,疾速冲上山去。
落在最后的小飞鹰快速将盖在地面上的铁盖掀开,露出一根明晃晃的火线出来。
紧接着如同残影一般,飞奔着跟上前面的队伍。
这群敌军见到目标要跑,更是加快了速度,追击的队伍分开成两波人,一波冲向空营帐,一波则是冲向卫兵后退的位置。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阿亚朵当机立断,拿出火矛,射向埋藏着大量火药的引线处。
那一瞬,巨大的轰雷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半边天空都被照亮,分不清是鲜血染红了枫叶,还是枫叶反射出的水光。
天空被崩亮的一瞬,不止是麦子她们看清了敌人的身影。
同时,山下的安南国两位王子也顿感到了不妙,两兄弟相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立即策马后撤。
宁远看到后面两个家伙想跑,立马命人勒住了两人的马绳,咬牙切齿道:“这肯定是最后的炸药,鹰隼不可能谎报军情,你们跟我一起攻上去!事成之后,父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看着宁远癫狂的面容,安南国王子明白,如今这种局面,宁远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立即表忠心道:“远兄安心,代邑现在定是强弓之弩,如今骑兵损失不过千人,我和大兄冲先锋一探究竟。”
听到这话,宁远面色较缓,大方的将人放开,谁料这奸猾的两人趁着人多掉头冲向另外一个方向。
安南国两人在亲信的护送下,彻底逃离开这处枫叶谷时,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烽火漫天的山谷,里面厮杀声还在继续。
大王子感叹了一句:“这女人的手段真不是常人所能想到的,这一局,宁海怕是败了。”
二王子听到王兄的话,心中烦闷:
“可如今我们回去如何和宁郡王交代?”
面如冠玉的男子紧皱着眉头,焉知此时的宁关郡已经被重兵团团围住。
“回安南国,禀告父王,和宁关郡断绝联系,不然安南国届时大祸临头。”大王子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见识了这女人防不胜防的诡计,安南国大王子突然后悔伙同那丹国搅进了这滩浑水。
山谷中,无数身披皮甲的宁氏私兵倾巢而出,冲向了麦子她们所在的山头。
阿亚朵这边已经组装好了大炮火统,等到敌军大半进入射程以内后,一声清脆嘹亮的青哨声响,卫兵们齐步的装弹,点火,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