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备衣服这一方面,温玉性就没有徐京华细心,幸好他只有给温元备的衣物上有镶保暖皮毛,其他人的没有,不然悬曜师徒又要重新买过。
军营重地,守备深严,车夫不敢把温元送到门口,怕被人抓着盘问,在离营地一里外就把温元放了下来,给她指了路就回去了。
温元下了马车,缓了缓紧张的情绪这才抬脚往军营方向去,路上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应付得过盘问成功进入军营,不知道报谢随宴和谢霄时谁的名头更好用些。
等到军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被冻僵硬了,营外一圈全被尖锐的木刺围了起来,门口有穿着甲胄的士兵把守,还有几人一队的士兵巡守。
温元忐忑地走向军营门口,生怕自己被当作细作敌人叉起来。
安全到守门士兵面前之后还没开口,守门的士兵就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好像他们都认识她似的。
温元一头雾水的往里走,还遇到好几个好心人给她指路,让她找谢小将军的话就往后面的营帐里去找。
还说什么谢小将军的营帐最好认了,门口挂满了花的就是,边说边笑,搞得温元越发迷惑,这军营里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可温元并没有在挂满了花的营帐里找到谢霄时,她又被一个叫赢升的人带出军营,来到了营外一片广阔但光秃的草原上。
这个叫赢升的人就更奇怪了,一路上就只看着她笑,温元问他话的时候,赢升就装起了哑巴。
不过温元很快就顾不得探究赢升的奇怪表现了,因为她看到了躺在一片格桑花丛中,嘴上叼着一支红格桑,怀里还躺着一束格桑,眯着眼睛显然是在酣睡的谢霄时。
他变得跟温元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温元虽然老爱跟在谢霄时后面叫哥哥,可实际上她有着比谢霄时还大十几岁的灵魂,所以心里其实是一直把谢霄时当一个可爱的邻家弟弟看的。
但是眼下,温元心目中属于谢霄时邻家弟弟的形象,已经被这个初具男人体魄的谢霄时击溃了,看到现在的谢霄时,温元不知为何有些不敢开口叫人了。
就在温元踌躇不定时,躺在草地上的谢霄时似有所感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明亮星目就这么撞进了温元的眼眸,温元胸腔里的心跳突然就加速了起来,像是不受控制乱撞的小鹿。
谢霄时只睁开了眼,人还躺在已经开始枯黄的草上没有动。
像这样有温元的场景,谢霄时已经在梦里梦过很多次了,次次睁开眼都是一场空。
所以这次他没有乱动,贪婪地看着这个只有在梦里才能出现的身影,生怕一个翻身动弹美梦又被打碎了。
今日这梦比以往的都要真实,连温元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丝都很清晰。
而且这身红斗篷真是好看,衬的温元的脸愈发白皙,吹弹可破。就是小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嘴唇也有些发紫。
她看起来很冷。
很冷?谢霄时突然一个打滚从草地上起来,今日这梦怕不是真实过头了。
直到一旁本来在低头无情啃食花草的东曦既明发现了温元,它立即舍下了到嘴的沃草,脚下带风似的奔到温元的跟前。
一点没有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样子,用它那温软湿润的鼻头轻轻顶蹭着温元,毫不掩饰地撒娇,并且在认真等着温元的回应。
温元没料到自己专为谢霄时而来的这一程,谢霄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马反而抢了个先。
这么多年未见,东曦既明还没忘记自己,并且对自己的亲昵程度和在圆月城时一模一样,这让温元觉得很惊喜。
为了回报东曦既明的热情,温元也毫不吝啬的释放自己对他的喜爱,用自己的鼻子去贴东曦既明的鼻子。
那有些像茧子扎人却又很暖乎的触感让温元和东曦既明玩的不亦乐乎,从而忽视了一旁谢霄时逐渐回神,却依然聚焦在她身上的眼神。
等到温元从东曦既明的鼻子上收回自己的鼻子,准备歇口气时。才发现不知道谢霄时什么时候已经从早地上起来,站在她的身侧了,把没反应过来的温元吓了好大一跳。
谢霄时只看着她没有说话,温元也不太自在地摸着东曦既明还在拱个不停的鼻子,想借机掩饰自己有些颤抖的手。
谢霄时看着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温元缩的手,冷跟冰块没两样,还在微微颤抖。
而且温元的的牙关咬的很紧,小脸也在跟着微颤。草原上没有遮挡,秋末的风已经很冷了。
“圆圆?”谢霄时试探着开口,之前梦里的温元从出现到消失,从来没有开过口。
“嗯。”温元觉得自己只说这么一个人很生疏,可她已经被冻的说不出多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