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有人这么大晚上敲你的窗户,你别靠近窗子了。”叶铭一进来,就回身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灭掉灯,远离窗子。不确定门外安不安全的话,就在室内躲起来,万一有人要抓你,你能拖延多久就拖多久。”
斐诺看他一回来就又操心上了,轻笑一声:“要是发生了你说的这种情况,我看不看、躲不躲,其实也差不了几分钟。况且,要是有人想从窗户这边来袭击我,也不会先敲我的窗户,预告自己来了,是吧?”
“……算你有道理。”叶铭也忍不住低笑,“这么说,你猜到是我了?”
“十有八九吧。”斐诺转过身,去到桌旁边整理文件边问道,“你大晚上还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铭看他关上的那本册子,正是前两天夹着自己画像的那本,只是不知道那张画像现在去哪了。叶铭的视线默默在桌面附近来回转,嘴上回道:“没什么,就想来问问你今天顺不顺利。”
“今天?很顺利。或者说和之前差别不大。”斐诺不知道叶铭的视线在找什么,只把东西叠整齐后,放进了行李箱,“你呢?你办的事顺利吗?”
叶铭觉得自己的画像可能在那沓斐诺用来做记录的纸里。
“嗯,我也挺顺利。”
——至少把你的命保下来了。
第六十九章 ——四个月前
叶铭本来想着,晚上来打个招呼,其他的明天再聊。不过斐诺说自己有点睡不着,两人索性就坐下聊聊了。
先是斐诺说了今天去见亲王的情况。
按照昨天和叶铭的商议,斐诺全然复述了公爵的那些话,没加上任何自己的猜想。亲王的反应就直接多了,或者说,他的身份使他在斐诺面前不必有什么顾忌。所以亲王的第一个评价就是:“这么说,难道你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子?”
斐诺走了一套睁大眼、露诧异的神情:“怎么可能……?!我有父亲,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没听过父母讨论过我的血脉!”
卡西费蒙斯亲王回道:“这很正常,如果你原本的身世是个秘密,你的父母自然不会谈论。”
“但总不能仅凭我的这张脸,就说我是那位……呃、苏女士的孩子。而且我母亲的名字,和那位女士完全不一样。”斐诺还是一副难以同意的神情,“而且,退一步来讲,就算我是那位女士的孩子,又怎么能确定我和公爵的关系呢?我小时候可是听过家里人是如何迎接我的出生的,管家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那我就是在莱西德家里出生的孩子。”
亲王:“但你不能确定你的母亲是在哪怀孕的。”
斐诺瞪着他。
“好吧,我的表述有点冒犯了,抱歉。”亲王不怎么走心地道了个歉,“那么,需要我帮你查查吗?看看当年的‘王都玫瑰’最后究竟去哪了?”
“其实我对这事的真相没兴趣。”斐诺回道,“我主动来跟您说这事,是希望以后公爵如果拿此事做文章,您不会因此动摇对我的信任。”
“一些小事罢了,不必如此紧张。”亲王对斐诺的担心不以为意,“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担心一下公爵知道菲亚哥省发生的事之后,会不会为了撒气而对你实施报复吧。”
“说起这个,我能问问吗?”斐诺想斟酌一下措辞,但几秒后,还是决定直接问,“公爵还不知道这事吗?这已经发生三天了,他还没收到一点风声?”
“他肯定知道陛下在中央会议的命令了,他那些追随者应该也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往菲亚哥省发信息提醒和询问。”亲王对这个问题倒不觉得意外,“但是菲亚哥省里能第一时间回应或者求救信息的人,应该大部分都被快速地控制了起来。即便有人侥幸逃脱,也不是人人家里都有能飞往王都的信鸽,所以传信这个环节不会太快。”
顿了一下,亲王又给了个不负责任的猜测:“侥幸逃脱的人,可能会跑到其他城市求助吧。要是他们发现菲亚哥省其他城市的城主府也封闭了,会怎么选择?风尘仆仆地跑到其他省份去求助?”
跨省求助的话,即便后面有信鸽相助,那速度也绝对被拖慢很多了。
斐诺迟疑道:“要是他们也找艾尼亚族人帮忙传递信息……”
“艾尼亚族人,速度是快,但怎么对接上公爵或者他的拥趸?不是每个艾尼亚族人都有圣女和主教的渠道。”亲王都对这个猜测更不担心,“而且公爵那边,对艾尼亚族人的排斥更明显。跟随他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直接交给艾尼亚族去转达?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
斐诺听他把话题推到自己身上,四两拨千斤地回道:“我能做的也就是让他们送送信、保护我来王都之类的小事。想利用他们的特性来完成大事,还是仰仗陛下和亲王阁下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