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贫了,快替我梳妆。”纪樱落坐到梳妆镜前,打散了长发。今日是她和骆弦羽成亲的日子,都怪她昨晚贪玩,晚睡了几个时辰,一早起来,差点误了吉时。
紫嫣和丫头们连忙走到纪樱落身后,替她梳理长发,点上红妆。
纪樱落与骆弦羽已经成过亲,骆弦羽偏偏还要铺红妆十里,再娶她一次,他说,这次他娶的是纪樱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纪樱落。
紫嫣手巧,不多时就给她挽好了发髻。
她拿来绣着金色凤凰的大红嫁衣,给纪樱落披上。喜娘和其他人等在门外,喜气洋洋地问道:“夫人可是准备好了?”
紫嫣将盖头盖在纪樱落的头上,打开屋门:“好了。”
纪樱落低垂着脑袋,在紫嫣地搀扶下,跨过门槛。一阵微风吹过,扬起满天的花瓣,簌簌落在她的脚下。
纪樱落手里握着红绸,停在樱花树下,垂下眼睑,视线里,多了一截红色的衣摆。
“樱落。”骆弦羽的声音在纪樱落的头顶响起,接着,眼前一亮,是骆弦羽掀开了她的盖头。
纪樱落仰起头来,骆弦羽一身红衣,面如冠玉,立于她身前,满面含着温柔的笑容,俯身,轻轻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今天的你真美。”
绿竹走过来,双手奉上一只镶金的锦盒:“城主,神剑山庄公孙庄主差人送来了贺礼,公孙庄主还带来一则口信,他说,城主和夫人的喜事,他就不凑热闹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纪樱落愣了一愣,这还是她回到流云城后,头一次收到公孙楚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骆弦羽,骆弦羽道:“打开。”
绿竹将锦盒打开,呈于骆弦羽跟前,骆弦羽与纪樱落还未说话,屋顶飘来一声惊叹:“好漂亮的玉如意!这位公孙庄主可真是下了血本!”
原来盒内放着的,是一对通体纯白的玉如意,这对玉如意的颜色洁白无瑕,温润淡雅,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纪樱落抬头,望向声源之处,只见金色的琉璃瓦上,一名碧衣男子翘腿而坐,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挥了挥手:“好久不见,骆城主,骆夫人。”
纪樱落惊讶道:“展飞扬,是你,你回来啦?!”
“是我。”展飞扬挑眉笑了笑,“听闻骆城主成亲的消息,我还以为骆城主有了新欢,便过来探访一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
谁成想,穆雅风是她,纪樱落也是她,都把展飞扬搞糊涂了,骆弦羽还娶她娶了两遍,他们这是把成亲当过家家的儿戏玩吗?
展飞扬话音刚落,潜伏在骆府各处的弓箭手,如潮水一般出,张弓搭箭,箭端对准屋顶上的他。
展飞扬神色大变:“我只是路过讨杯喜酒喝,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我的夫人,还不用你这个采花大盗操心。”骆弦羽冷冷道,话里话外都对展飞扬充满了敌意。
“喂喂喂!搞清楚,我是飞天大盗,不是采花大盗,这两者之间都很大的区别的!”展飞扬不满地大叫起来,“骆城主好歹乃一城之主,怎可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败坏我的名声。”
“不是就好。”骆弦羽不动声色地将纪樱落挡在自己身后,迎上展飞扬的目光,“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早就收到展飞扬回来的消息,故此在骆府安排了弓箭手,防得就是这厮打纪樱落的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若非顾忌着被十六城联合追杀,这厮早就带着纪樱落远走高飞。
“城主,吉时已到。”喜娘提醒了一句。
“弦羽。”纪樱落扯着骆弦羽的袖子,轻轻摇了一下。自打两人互通心意后,骆弦羽对她的占有欲达到了巅峰,就连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他都要疑神疑鬼,以为又有谁想拐她离开。
“收队。”骆弦羽默了默,下令道。纪樱落轻轻的一句话,就瓦解了他所有的敌意。他就是这般,永远对她毫无招架之力,她只要对他笑一笑,他什么都依了。
纪樱落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畔轻轻啄了一下:“乖。”
骆弦羽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调皮。”
展飞扬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现在我可以下来讨杯喜酒喝了吧。”
“下来吧,记得下回别踩屋顶了。”纪樱落温声道。骆弦羽记仇得紧,特地在骆府加强了守卫,设下天罗地网,她敢保证,展飞扬轻功再好,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展飞扬展开双臂,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取出一只锦盒,丢给纪樱落。
纪樱落接住锦盒,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给你的贺礼,这喜酒我也不是白喝的,对吧,骆城主。”展飞扬冲骆弦羽挑了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