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不曾改变的娇美容颜,萧胤寒明明想到快要发疯却不敢轻易上前拥抱,生怕一切会如泡沫般一碰就散。
他站在她身侧,离得她极近,近到差一点就能吻到她的脸,却因为畏惧而不敢真的靠近:“棠棠,我好想你。”
男人双眸泛红,幽黑的眼底是饱含压抑的思念,那张素来孤傲冷酷的俊美面容此刻写满了痛苦挣扎,仿佛困守的卑微囚徒终于看到了光,小心翼翼的守护只怕它再次消失。
“棠棠……”
“哪儿来的小丫头,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走!”
一道略显尖酸沙哑的刺耳声音从旁响起,正好打断萧胤寒欲述的思念,他瞬时戾气横生,狠狠一眼瞪过去:“滚开!”
这凶神恶煞的摸样,比之刚才屋中发怒的男人不说毫不相关,简直一模一样。
已经刚才有过的,要对老太监好一点的念头也被他自己一起丢到了九霄云外。
胆敢打扰他和棠棠相处的人都该死!
“棠棠,别理这老太监,看我啊,我好想你。”
只是同样的,他的怒意与思念除了他自己外依旧无人知晓。
姜棠看着苍老了许多的刘公公也是一阵诧异,在发现对方竟然没认出自己后,心中喂讶:难道我脸变了?
“是。”
她十分“听话”地转身离开,心中却已经飞快思索起来:“既然是梦的话,那我要出府岂不是很容易?”
萧胤寒原本追逐着少女要同她说话,却在听到“出府”时猛地停住脚步,锐利的眼眸瞬间望向身侧的少女:
“为什么要出府?你难道不想见我吗?”
虽然对这里的“自己”充满嫌弃,可是萧胤寒心中却从未怀疑他的棠棠会不想见他的。
可是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对,她刚刚说话了吗?
萧胤寒眼睛紧紧盯着一无所知的少女,然后发现她的嘴巴明明没动,他却又听到她的声音:
“算了,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吧,能避开是最好的……那里有个丫环,我先去试探一下,确定这里的身份是什么。”
萧胤寒有些僵硬地顺着看过去,不远处确实有个面善的婢女迎面走来。
而同一时间,他身侧的少女已经抬步走过去清甜的香味传入鼻间,他却如塑像般僵硬在原地。
所以,他刚刚听见的是棠棠的……心声?
“奴婢见过海棠夫人。”
姜棠走过去还未开口,小丫鬟已经先一步屈身行礼。
姜棠微微诧异:“原来在这里我也叫‘海棠’么?”
压下心中诧异,她露出亲和力十足的甜美笑容,三言两语就从小丫头口中讨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萧胤寒经历过惊讶震惊之后,还是忍不住跟了上来,缀在少女身边仿佛看不见的小尾巴,幽深黑眸复杂地望着少女。
“叶侧妃竟然还活着,所以现在是哪个时间?”
从小丫头口中得知叶烟柔还活着,依旧掌管着容王府后院,姜棠惊讶之后很快做出决断,打算从她那里下手。
以对方的性格,只要没崩得太厉害的话,应该也许……会放她走的。
不过明明是梦,为什么不能一转眼就到,还要靠双脚走路啊喂!
她一边吐槽着,一边任劳任怨地抬步朝着记忆中清芷院走去。
“应该是清芷院吧?总不能做个梦就变了吧……”
姜棠一边走,一边心中排练着等会见到人,如何第一时间未语泪先流,求着“大度善良”的叶侧妃放自己出府看望重病的亲人。
萧胤寒跟着姜棠一路,见少女面上一如既往平静温婉似清新淡雅的水莲花,心中套话那是一套接一套的,演绎速度之快,若不是亲耳听着,他都会以为自己疯了。
他望着她,第一次从陌生人的视角审视着面前的少女。
清芷院一如记忆中那般粉墙绿壁,高台水榭,一踏进月牙门便有守门的小丫头快步进去通知了。
姜棠则站在台阶下安静等候,心道:“这梦也太过真实了些。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叶侧妃难不成我是在思念她?这合理吗?”
听着少女心底小声的碎碎念,萧胤寒原本有些严厉的表情莫名松懈了许多。
不管她心底想着什么,是否表里如一,他只要她是他的棠棠就可以了。
“放心,有本王在,没人能够欺负你。”
萧胤寒下意识地开口安抚身前的少女。
就在他开口的同时,面前卷帘打起,清秀可人的小丫头笑着说:“海棠夫人里面请。”
然后他便看到少女吸了口气,脸上的恬淡平静随之一变,一双眼眸泫然欲泣,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让人心疼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