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再也不似曾经那样的天真与懵懂，多了几分慕安陌生的沉着冷静，以及很强的上位者气势。
“你变了很多。”慕安的眼睛越过高晟的脸，看向了他的脖颈。看着那一处的凹陷，让慕安不得不说出:“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味道，你切除了腺体。”
这句话是个肯定句。
“是啊，前一段时间做的手术，没有了腺体，我似乎过得更好了。”高晟笑了，语气里一丝笑意都没有，他的话就像是被冻了整个冬季的冰锥。狠狠地扎进慕安的心里。
“对不起。”慕安下意识的说出这三个字。
快的令自己都心惊。
“不用说对不起，我是自愿切除腺体的，没了它，我虽然不再是一个omega了，却成为了我更向往的beta。”高晟很排斥慕安说出来的道歉的话，他觉得恶心，但是言语里还是认真的解释。“或许你有错，可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们都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
高晟试图点醒慕安，可是他却不知道慕安又陷入进另一个深深地沼泽，泥泞深埋他的双腿，让他无法自拔。
“疼吗？”慕安歪着头，嘴里轻声的问出了这句话。
高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处凹陷的地方。
“疼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高晟的体质不允许他在麻醉的时候关闭所有的感官，他就那么生生的咬着牙齿，嘴唇上被咬出一道一道的血渍。
剜肉之痛，怎么可能用三言两语讲的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高晟并不知道慕安到底是在对他道歉，还是在对着他的腺体道歉。
“我其实也没什么的。”高晟抽出叉在兜里的手，动作有些无所适从。“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的爱人的心脏在我这里，他救了我一命。而现在我又救了你。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高晟抬起左手捂住心口，心脏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疼痛滋味。
“……”慕安听着高晟的话，嘴动了动，没说出声，他看着眼前人的动作，下意识想要靠近。
高晟后退几步，着实排斥慕安的接触。
“其实，我不想原谅你的，毕竟你对我做了那么过分而又恶劣的事情。可是啊，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他，他让我原谅你。没关系啊，原谅就原谅把……你也只是个事情爱人的可怜人，没什么的……所以，我们相互当过彼此吧……好吗？”高晟最后的两个字说的格外的小声，慕安听见了。
他清俊的面容满是惨白之色。
“可是，你的心脏是情笙的，我们分不开……”慕安似乎是不知悔改一般，不停的重复这一句话。“心脏是情笙的……我们分不开。”
高晟知道，慕安疯了。
这个Alpha陷入了自我的谜障。
“其他的我不想多说，没有任何意义。你好了就赶紧离开吧。”高晟看了眼手表，在这里待的时间足够长久，他不应该浪费那么长的时间在慕安身上，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我……”慕安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高晟。
高晟侧过身猛地一闪躲，抬起长腿就快步走了出去。
“嘭！”病房的门被用力的摔上，高晟觉得慕安就像是粘腻的蛞蝓，怎么甩也甩不掉，还特别恶心人。
这一次，他想说的都说完了，他不欠慕安任何东西，当然他也不再追究慕安的过错。
他只想，这样安静的过好自己的普通日子。
他不欠任何人，谁都不欠。
第158章 控制
“他跑了？”柳悦笙手里拿着高脚杯，鲜红的葡萄酒，像是滴了鲜血一般，随着杯子摇晃的弧度，上下起伏。
薄唇微张，轻抿了一口。
“今年的酒是哪里的？”柳悦笙看向窗外，漆黑一片，山顶别墅总是能看见山下的美好风光，城市楼房的灯光明明灭灭。
今夜，天空格外黑暗。
“法国阿尔萨斯。”
“有些苦。”柳悦笙又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手里高脚杯中的酒水就那么倒在地毯上。
纯动物皮制作的手工地毯上浸入深红，覆盖住它原本的色彩。
“爷，他逃跑的时候，我们的人采取了紧急措施去追，只不过被高家人带走了。”男人下颚长出了细碎的胡茬，他弯着腰，恭敬的面对着漫不经心的柳悦笙。
“高家人？我知道，不就是那个绿茶味道信息素的omega嘛。”柳悦笙摇晃着手里的杯子，杯子里未被倒出的酒水，依旧是红的鲜艳，在杯子的底部留下一道一道深红的印迹。
“爷，那人已经不是omega。他做了切除腺体的手术。”
“切除腺体？”柳悦笙问了句。“那他对自己还挺狠。”
为了不被信息素所控制，能够忍受剜肉之痛，这个高晟还真的不是个普通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