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正午,阳光充足,正殿却被沉重的屋顶挡住了阳光,在这一方明媚的天地里显得十分阴暗。
房梁上,一身白衣,一头黑长直完完全全遮住了那人的面容,纤细的四肢垂下来,在风中飘飘荡荡。
头发帘被吹起一点点,里面那人的面容在所有人面前一闪而过。
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嘴角咧着朝四面八方展览她那白森森的一口牙。
皇帝:瞳孔震惊.jpg。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谁?
有宫人颤抖着出声:“鬼,鬼啊……”
“好,好像是皇后娘娘……”
“奴才也看到了,真的很像……”
“皇后娘娘怎么会……唉!”
“这……皇后娘娘吊了多久了?还、还有气吗?”
“皇后娘娘受什么委屈了?怎么会上吊啊?”
“是不是因为后宫的娘娘们都骂她狐媚子勾引皇上?”
“不知道啊……”
这话皇帝也听到了,但是皇帝知道安皇后绝不会是那种被人骂两句狐媚子就会上吊的人,毕竟她穿成球跳舞和跳楼都面不改色的。
不过这种阴间的布局着实将他惊到了。
这次皇后扮演得又是何方妖孽?
其他嫔妃也陆陆续续赶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上都亲自来后宫了,其他宫妃不可能没得到消息。
看到这种如贞子上吊般的阴间场面,来到坤宁宫的宫妃来一个被吓倒一个,来一个被吓倒一个。
张昭仪在最后才姗姗来迟,她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一看见安皇后吊在正殿中间,白衣飘飘,随风飘荡,一张脸惨白惨白,死不瞑目,咧着一口白森森的牙,嘴上胡乱抹着胭脂,非常草率地蹭到了牙上,此情此景之下,像是一张血盆大口。
那嘴巴一张,活像是刚啃完一个人,漱口没漱干净,多看一眼能中邪。
活活把张昭仪给吓得往后一仰,四脚朝天倒下去,脚上两双绣花鞋甩在房梁上搁那顶上挂着,她自己则像是一只从后面翻倒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一动不动。
“……”
这么可怕的阴间场景之中,居然发生了此等丢人现眼的乐子事,大家想笑又不敢笑,活活被憋得翻白眼了。
皇帝终于开口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皇后放下来?”
宫人们马上动起来,把吊在房梁的绳子割了,战战兢兢地把安云初放下来,心想皇后千万不要死啊!
没想到皇后一被放下来就朝张昭仪奔将过来,动作之迅捷,比野马跑得还快,倒真有点像鬼了。
张昭仪刚才摔得四脚朝天,将将被宫女扶起来,还处在茫然的状态,看到那个“皇后鬼”直直的朝自己奔过来,一把捂住前胸,脸色铁青。
她吓得嗓音都变了,颤抖着手指着安云初,用变调的嗓音说:“拦着她……快、快保护我!”
安云初白衣飘摇,碾着张昭仪跑,张昭仪被吓得半死,甩开了左右,一路东奔西窜。
张昭仪鞋子被吓掉了,只穿着一双袜子,根本跑不快,很就被扮作贞子的安云初逮住了,安云初长袖一甩,扼住张昭仪命运的喉咙,吊起眼鬼叫,还伸出手做戏曲手势颤抖着摆动:“哇呀呀呀呀呀,纳我命来——”
“啊——啊——啊——!”
张昭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女鬼索命,吓得直翻白眼,嗓子都叫哑了,最后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嫔妃也都被吓得不轻。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安云初微微一笑,转头便去恶心皇帝。
发疯好几次,她现在已经游刃有余,像只扑棱蛾子一样,一路飞奔向皇帝。
俗话说,女人会撒娇,皇上魂会飘。
安云初妖娆地扭了几下,娇声娇气地说。
“皇~上~,你终于来看人家了呢~”
皇上面无表情,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被女鬼勾引。
谁知道她刚才还是厉鬼,现在画风就突兀地变了呢?
安云初顶着那张女鬼脸再接再厉,烧气烧气地说:“皇~上~,我宣你~”
皇上脸上冷淡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很少有人能当众让皇上社死的。
周围无论是宫人还是嫔妃都低下了头。
安云初扭啊扭,围着皇上转着圈的扭:“皇~上~,您怎么不说话呀~,皇上您难道是不爱臣妾了咩~”
皇上:“……”
他少有这么尴尬的时候,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能应对人,也能应对疯子,但是他从来没有应对过奇葩的疯子。
安云初使出最后一击:“皇上怎么不高兴呀~臣妾给皇上表演一个倒拔垂杨柳好不好鸭~”
很好,别的嫔妃想尽办法争宠,说话无比娇媚,甚至在他面前脱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