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航怪叫着往前跑，又不知道哪儿崩出来一阵碎玻璃，把他的脸、脖子和衣服都割破了，他想起来曾经握着一块玻璃对准小猫的脖子来回滑动。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这下，姜伯航完全丧失理智，向前飞奔，眼前虽是一片黑雾，可不知什么时候，竟跑到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姜伯航看清眼前的车灯时，已经晚了，“砰”的一声巨响，他被车撞飞，落地时，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觉得脑袋后面湿漉漉的，意识慢慢模糊。
他落地时，视线冲着一家店铺的玻璃橱窗，玻璃倒影里映出他绝望的眼神。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姜伯航突然想起，被他虐杀的每一条狗、每一只猫，临死前都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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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最近全溪川出现了一批怪人，有的一夜间傻了，看到猫猫狗狗就颤抖着爬走，有的突然疯了，看到宠物就下跪，有的突发恶疾进了ICU，有的甚至意外身亡了！”
林文竹坐在一半深夜食堂南二楼B区，一边说，一边把包着糯米鸡的荷叶拆开。
那荷叶中包裹着一大团糯米，糯米黏软紧实地堆在一起，呈现出浅棕色。
林文竹舀上一勺糯米，其中包裹的酱色馅料也一同被舀起，送入他口中。
糯米软糯清甜，每一粒都完完全全被鸡汤和蚝油浸润，每嚼一下，鸡汤的滋补、蚝油的咸鲜都浸润唇舌，鲜美无比。
仔细品，还有淡淡的荷叶清香。
里面的馅料是鸡肉丁、香菇丁和虾仁碎杂糅在一起制作成的，鸡肉丁和虾仁碎被浓郁的酱汁包裹，鲜爽而酱香浓厚，香菇丁滑滑嫩嫩，菌香十足。
这一口，吃得他满口都是热烘烘的香气。
“我听说了，这件事还上了新闻呢！新闻标题叫什么《猫狗的复仇》。”坐在林文竹对面的言若卿连连点头，“我记得有个记者调查这件事，竟然发现这群人之前都虐猫虐狗，而且虐的越多越狠，下场越惨。”
“有这种事？”林文竹皱起眉头，连饭都忘吃了，“猫猫狗狗这么可爱，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之前听人说，有些潜在的杀人犯其实是想虐杀小婴儿，但是平时不好下手，猫的哭声又尖又细，很像婴儿，所以这些变态就先虐待动物，什么时候逮到机会了，可能就会犯罪升级。”言若卿满脸严肃。
“太变态了，这群人疯掉或者嗝屁，真是罪有应得！”林文竹不悦道。
两人正聊天时，刚才点的铁板鱿鱼上桌了。
“哎呦，香得很嘞。”林文竹忍不住深呼吸，那海鲜被煎焦的香味，混合着孜然香，涌入鼻子里，“你先吃。”
鱿鱼两面煎成棕黄色，放在黑色的铁板上盛上来，铁板上有被油浸润的孜然粉，还有细碎的油花在跳动，海鲜香味混合着油香扑面而来。
那鱿鱼被压得像是新发的课本一样平展，整体被切成数块，两边的肉被煎成流苏形，中间部分都是焦黄色，周围一圈儿还带着鱿鱼本来的米白色。
整块鱿鱼上都刷了浓稠的红褐色酱料，还撒上一层细碎的孜然粉，香味格外震撼。
“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若卿说着，夹起一块鱿鱼，送入口中。
一口咬下，鱿鱼肉软软弹弹的，将海鲜的鲜味释放出来，每嚼一下，都有种脆皮肠外层的肠衣崩开的感觉，味道格外美妙。
鱿鱼两面微焦，有种烤肉的焦香感，内里很多汁，肉汁渗透出来，和表面的酱汁融合在一起，味道美妙极了。
那酱汁是多种酱料调制出来的，层次丰富得很，蒜蓉辣酱带着蒜香和让舌头热烘烘的辣味，被甜面酱稀释，带上几分温润的甜蜜。
其中的蚝油给鱿鱼加上一抹鲜爽的口感，表面撒着的孜然、白胡椒粉和白芝麻，更是给鱿鱼增加了几分烧烤般的美味口感。
这一块鱿鱼下肚，吃得言若卿口水津津，说不出话，只伸出两只手，都比着大拇指，连连点头。
“嚯，这么好吃吗？我也来一块！”林文竹有些馋地舔舔嘴巴，筷子伸向了一块鱿鱼。
他的筷子还没碰到鱿鱼，另一只畏畏缩缩的小猫爪，试探着接近了鱿鱼。
“大黄，不可以。”林文竹摇头，“这上面的佐料太多了，小猫咪吃不了。”
自打宋婆婆养了熊熊，又隔三岔五带出来遛弯儿，林文竹羡慕得不行，一直想养个猫，正好从陆洄那儿打听到又有流浪猫，就领养了一只橘猫。
那橘猫在林文竹的照顾下，长势良好，胖墩墩的，像个小煤气罐。
“大人吃大人饭，小猫吃小猫饭。”言若卿笑着，拿起专门给大黄准备的勺子，舀了一勺它面前的三文鱼丁肉松猫饭，喂到它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