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中请柬放下,周瞳重新拿起杯子,继续喝水。
余光瞥到佟思亚竟然立在不远处,周瞳看了一眼搭拢在一起的两封请柬,好心提醒佟思亚,道:“聂唯恒他们送来的喜帖,他们婚礼半个月后办。”
说起来,高中时候佟思亚一开始跟聂唯恒还是挺好的朋友,只不过因为发现喜欢聂唯恒了,所以佟思亚渐渐地,就跟聂唯恒疏远了。
请柬里有他一份。
不得不说,聂唯恒还挺念旧情。
就是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佟思亚立在不远处,不为所动,沉目问她:“你想去吗?”
要不要去?
如果他们没送请柬来,周瞳肯定是不会去的。
如果她还在为那段暗恋流泪的话,她或许,也不会去。现在放下了,她反而无所谓,低头喝了一口水,看着杯子里摇晃的水,无所谓道:“请柬都送来了,去看看吧。”
果然还是要去吗?
佟思亚脸色有些白,心底,只觉得失落无比,像是有什么,重重锤下一般。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试图劝说她:“你手受伤了,去不太好吧?”
他眼皮垂着,周围隐隐萦绕几分戾气。
周瞳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捧着杯子,道:“没事,就去看看。”
她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毕竟,她最难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随便你。”佟思亚抛下这么一句话后,迈开长腿就进了房间里边。
周瞳这才感觉他语气有点不对劲,抬眸奇怪地看着他,可佟思亚却只是抛给她一个背影而已。
刚好小猫咪过来找周瞳玩,周瞳就放下杯子,拿着逗猫棒,逗小猫去了,佟思亚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快的事情,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佟思亚回了房间,气有些不顺,神色恹恹,拿出手机就在群里发了消息。
【聂唯恒给你们两发请帖了?】
唐应很快就出来了:【早就发了,怎么,你们也收到了?】
江一照也冒泡了,嘲笑道:【他们可真有意思。】
佟思亚跟周瞳结婚的事情已经挺多人知道了,周瞳已经巴巴地追着聂唯恒的事情,至今还是圈子里的笑谈。
江一照问:【你老婆什么反应,不会对他还念念不忘吧?】
是否对他念念不忘,佟思亚真的不知道,但他现在有些烦。
他去抽屉里拿了烟,直接就点起来,立在窗旁,抽了起来。他现在有些烦躁。
他偶尔抽烟,跟周瞳结婚后他就没碰过烟,他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抽烟,不想自己被讨厌,就不抽了。
他记得,以前高中时一起出去,她捏着鼻子躲到一旁,后面那人离开后,她嫌弃地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那么喜欢抽烟,臭烘烘的。”
可现在,佟思亚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烦躁,暴戾,想要做些什么,去压制住自己有些疯狂的血液。手机被丢在桌面上,佟思亚立窗旁,指尖一点猩红,有些挫败地想,他们之间,是不是永远都越不好聂唯恒这个人?
烟抽完,佟思亚这才去拿桌面上的手机。
群里两个人正在安慰他。
唐应:【那个,老佟啊,你也别生气,周瞳喜欢聂唯恒的事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人是你当初要娶的,你就忍忍……等以后她认清现实了,自然也死心了。】
唐应其实不知道咋安慰他,可谁让佟思亚脑子抽抽娶了周瞳呢,认识周瞳的人,谁不知道她对那个人的痴狂。
他的安慰极为无力:【不说别的,至少聂唯恒不喜欢周瞳,你不用担心自己头上带绿帽。】
唐应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安慰兄弟。
可是他实在是安慰不出别的话。
毕竟,现在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劝啊。
他这兄弟,其他方面都还行,就是跟周瞳一个样,恋爱脑严重,明知道前面是坑,还非要往里边栽。
江一照比他理智一些,问:【那周瞳现在什么反应?】
唐应:【她要是伤心的话,你就多安慰一些,也好趁虚而入是不是?】
唐应内心sos: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想想佟思亚都跟周瞳结婚了,还要担心老婆心里有没有别的男人,想想办法也挺惨的。感情的事情,要是他自己想的开的话,也不需要他们劝了。
想了想,唐应转而攻击那两人:【我说他们两人也真是剑得慌,没事为什么非得给你们送请柬,曾经给你们添堵是不是?】
佟思亚手落在手机键盘上,回:【我这边没啥事,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