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心里想法的殷峥垂眸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哄好爸爸后,皎皎就继续跟着棉棉还有十安学习如何打架,只是和秦棉棉“嘿哈,嘿哈”自带配音的招式不同,十安教的全是踢下身,抠眼珠子,薅头发,咬脖子这些招式,看得一旁的秦棉棉脸都黑了,连忙扑过去遮住皎皎的眼睛,气都没喘匀就道:“皎皎不要学,这些招式不能学。”
说完他怒瞪着十安:“你教的都是些什么?小孩子哪里能学这个!”
“?”十安一脸的懵逼,虽然蒙着布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但是他灰白的眼睛很是茫然,这些招式可都是他这么多年来被人打,总结出来的私藏,要不是皎皎他才不会这么倾囊相授,那点不好了?
秦棉棉将皎皎挡在身后,气急败坏道:“赛跑会本来就是为了热闹玩一玩,你教皎皎这些,万一他真把哪个小孩的眼珠子抓伤了怎么办?”
十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以前每次打架都是为了生存,既是为了生存那肯定是不死不休,但是皎皎的情况明显和他不同,认真说起来的话这只是小孩间的一种玩耍,所以用不上这些堪称狠毒的招式。
转眼就到了赛跑会,整个村里都热闹起来,刚吃完早食,村民们就约着一起往晒谷场去,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
来到晒谷场后村长拿着黄土洒出了一条线,大声道:“安静,听我说,这场塞跑会以这里为起点,鸣锣后开始跑,一炷香之内返回这里的第一个人为胜者,胜者得一头狍子作为奖励,听明白了没?”
村民们大声回应道:“明白了!”
“听到了!”
“真的是狍子哎!”
“哦哦哦!”
场面一度很是混乱,夹杂着小孩子们更是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声音,更是吵得不行。
“参加赛跑会的人过来站在这条起点线上。”
村长这话一落,当即不少人站了出来,大多都是男子,几乎每家每户都出来了一人,毕竟这赢了可是白得一只狍子,不用付出代价的白食谁不想要?
看着拴在一旁的狍子,没一个人不流口水,一旁的小娃们更是扯着嗓子喊:“爹爹加油,把狍子赢回来今晚吃肉。”
“李铁蛋,狍子肯定是我家的,我爹跑的可快了,每次奶打他都打不到!”
这话一出当即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感觉到众人揶揄的目光,摩拳擦掌的李大力看向自家娃的目光,明晃晃地写着皮娃儿准备找打这几个字。
李小牛被自家爹的眼神吓得往旁一躲,熟练地告状:“奶,爹他要打我。”
李奶奶瞪了眼李大力:“我看他敢,他敢打我乖孙,看我不削了他一层皮。”
吵吵嚷嚷中锣声突然响起,站在起点的摩拳擦掌的人瞬间就冲了出去,乌泱泱的一群,看起来很是壮观。跑的路上还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的,一会站在晒谷场的人就见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人群中的殷峥一边跑,一边将目光落在那些说碎话的人家身上,那黝黑的目光像是潜伏在林间的猛兽在注视着猎物一样。
一不小心看见殷峥视线的李大力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心里慌乱的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没得罪殷峥吧?!
一炷香的时间不算长,再度回来时参加赛跑会的大人组里,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那叫一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甚至有两人牙都断了一颗。
而大人组赛跑会的第一名是李大力,成功牵走狍子的他高兴得嘴角都差点咧到耳朵根去。
李小牛更是高兴得吱呀乱呜的叫。
大人组的比完了,剩下的就是小娃组的了,小娃组的倒不用像大人组那样围着村子跑一圈,只围着晒谷场跑上一圈就行了。
二到三岁的小娃齐溜溜的站在一起,一眼望去大部分都流着个鼻涕小手小脸黑黝黝的,干干净净的皎皎站在这之中那叫一个亮眼,衬得他跟天上下来的小仙童一样。
看见这一幕的李二婶脸一黑,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家小孙子,看来要限制一下这个皮猴子了,整天跟着小牛他们出去玩泥巴,看这一身脏成什么样子了!
站在起跑线上的皎皎有点紧张的握着小拳头,做足了起跑的架势。
铜锣一响,其他小孩咻的一下就跑出去了,皎皎和两三个两岁的小娃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迈着小短腿追上去。
皎皎虽然被秦棉棉和十安训练了好几天,但是他的性子注定了他不会主动出手打人,等别人出手时他再反击就晚了,只见啪叽一下,皎皎被人伸脚一绊就趴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皎皎茫然的眨了眨眼,爬起来后继续迈着小短腿颠颠的往前追,没跑上两步被人互相推搡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没站稳又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