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蓉抱紧冬儿撒着娇说道:“我也知道的……可是我就是好奇嘛……再过几个月我就要行及笄礼了,爹爹给我订了娃娃亲的,我还没有见过我今后的相公呢,我已经开始做自己的嫁衣了,可是我还不想做娘子夫人,也不想早早生养小孩子。”
“你许了人家?你可认识这个男孩?”
知道自己所说言语有失,冬儿又说道:“不过啊,宋大人清明豁达,为人正直,一定会为你选一个好夫婿的。”
“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我们都是胖藕一样的小娃娃,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哥哥不让我见,只有娘亲和嫂嫂说他很好。”
宋蓉委屈地说:“我也想和孟姐姐一样,找到卫兰哥哥这样好的小郎君。”
冬儿一时语塞,心里有几分自豪,又有点慌乱,她还不知道萧瑜这样让人惦记呢。
“我,我们二人也是偶然相识,姻缘这样的事,也不好说准……这家男子叫什么,在易原县吗?”
宋蓉回答:“名叫林敬瀚,如今嘛……应当在我们老家那里的。”
为了安慰她,冬儿答应为宋蓉打探一下这位男子,让她放心自己父母的眼光。
“所以说,孟姐姐和卫兰哥哥成亲之前就认识了,怪不得你会安心嫁他,我就没有这样的服气了。”
宋蕙和宋济民都是儒生气的男子,也不知道为何宋蓉为何这样豪放的性子,冬儿连忙岔开话题,问这个小柚子是做什么的。
“这个,这是我们搬家时,我娘有一箱旧嫁妆,糟了雨水,半路上要丢掉,我闲着没事做,去里面翻了翻,找到这个小盒子的,不是贵重的东西。”
冬儿拿起看了看,果然是个小巧可爱的盒子,十分喜欢。
“多可爱啊,你就好好收着吧,可以用来放胭脂什么的,再不然就摆在床头,好好看着。”
宋蓉忸怩摇头,继续说:“后来,我娘说那箱子里有些贵重的东西不能扔,又让黄妈妈去找了回来,结果说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若是被家里女儿捡到了,可就让我爹和哥哥蒙羞了。”
冬儿尴尬地放下那小柚子,用手帕擦了擦,不就是一个小瓷器吗,模样不寻常罢了,怎么还这么严重。
“怎么办啊孟姐姐,这到底是什么,我不敢打开看,要是告诉我娘和嫂嫂,我肯定要被哥哥和爹爹骂了。”
看她伤心落泪又害怕,冬儿让宋蓉捂着眼睛,自己打开了看。
果然是暗藏玄机。
揭开盖子,底座上刻了两个小人,一男一女,穿着单薄,半遮半掩搂靠在一起,若不是在做什么有辱斯文的事,那就是在,同房了。
这好像是,出嫁时的嫁妆画……
冬儿啪得一下合住了盖子,真是的,她居然下意识想到了萧瑜,太不应该了,连忙劝宋蓉偷偷把这个小东西放回去。
宋蓉更是怕得厉害,求冬儿想办法,除了梅音和萧瑜,她没和人亲密相处过,拿宋蓉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把这东西带出去,也免得宋蓉挨打。
大不了,路上扔了就好。
回家后,两人换了寝衣,洗漱后还是如平常那样练字,如今冬儿已经不需要再由萧瑜握着手来练习写字,自己笔下已然可生游龙。
萧瑜却依旧陪着她身边,有时看书,有时也抢她墨水画画,画的都是冬儿的小像,她坐在窗前梳头的模样,还有她念书时瞌睡打盹的模样,冬儿不许萧瑜偷偷画自己,要等她好好穿了好看衣裳,抹上胭脂水粉才能画。
冬儿练着字,萧瑜告诉她明日便要换上医馆的新招牌了,问她要穿哪件衣服。
“既然是讨个好彩头,那就穿杏黄色绣穿花蝶的那身薄衫好了,那件很好看。”
萧瑜打开衣柜,手指扫过前几日为冬儿做的新衣裳,她还不曾穿过。
“那这件呢?冬儿当时不是很喜欢这件衣裳吗?”
那日去做新衣裳,店家有匹雪灰色绣水仙花的料子,冬儿本来一眼相中了,却来了一家富商家的小姐来抢,那是冬儿头一回开口说喜欢一样东西,头一回想要和别人争一争。
萧瑜自然是高兴极了,当下就把那匹料子多付了三倍钱买下来,让店家当天做了衣裳,送到家里来。
“唔,就是因为喜欢才怕弄脏了,雪灰色好看,也不太艳丽,冬儿想等清明时再穿。”
“嗯,不过你不必节省,衣服而已,穿坏了再做就好。”萧瑜也不强要求,为她把那件衣裳小心叠放好,又将她换下的衣服放在柜中。
“诶,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