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一次瞧见一个男人和他哥亲热，还是觉得很劲爆。
劲爆到闻轻舟边偷看，边举起手机拍照，甚至还想吹个流氓哨。
忘了。
闪光灯没关。
在一明一暗之间，闻轻舟清晰地看到，他哥那张俊秀的脸连着耳朵都变得通红，有些惊慌失措地看过来。
紧接着，就被那个人扣住脑袋藏进怀里，高大的身躯挡着，占有欲十足的姿势，显得他一米八的哥哥都有些小鸟依人。
一双深棕色的眼瞳同时睨过来，在瞧见是闻轻舟之后，紧张感松弛了，而后眉头微蹙，
“把照片删了。”
闻轻舟感觉这人不太喜欢他。
不过无所谓，他也不太喜欢霍成一，只是他妈要他跟霍成一交好，他才勉为其难给个笑脸叫声哥夫。
干脆利落地删了照片。
闻轻舟晃了晃手机，笑嘻嘻道，“删掉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哥和霍少爷在走廊亲热了。”
但闻鹤舟知道闻轻舟不会这么好说话，说删就删，说走说走的。
因为闻轻舟性格很贱。
不是那种“任你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恋”的贱。
而是路上看见一只狗，都会大叫一声朋友的名字，说“xxx你怎么变成狗了”，拦下来笑话两句的贱。
而且这种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对江蓓蓓闻重山会犯贱，对老师同学朋友会犯贱，对闻鹤舟这个风光霁月，样样都比他好的哥哥更是处处犯贱，天天找茬。
闻鹤舟刚来闻家的时候，还以为闻轻舟喜欢犯贱是太幼稚了，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别人的注意，后来才知道——
有些人天生命里带贱。
闻轻舟吊儿郎当的。
一天不犯两个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能追到那些女朋友，全靠有俩臭钱，和一张看得过去的痞帅脸。
所以，也只有给他两个巴掌用武力镇压，或者吊销他的钱包的时候，闻轻舟才会勉强暂时安分一点。
果然。
闻轻舟走过霍成一和闻鹤舟，又忽然退了回来，压低声音，却笑得贱兮兮的，
“不过我记得爸好像说过，哥和霍少爷没结婚之前……不能睡一块吧？”
目光落在霍成一揽着闻鹤舟腰的手臂上，拉长了音调，幸灾乐祸，
“哦～～”
“也不是睡一块，只是霍少爷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走廊跟我哥亲嘴儿罢了，要是让爸知道……”
“哦。”
霍成一轻描淡写地扫了闻轻舟一眼，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还旁若无他的，一个公主抱将闻鹤舟抱在怀里。
闻鹤舟还在忐忑闻轻舟去告状，身体忽然一轻，两只手下意识抱住了霍成一的脖子，而后才想起闻轻舟还在。
脸红了。
却没松手，也没叫霍成一放他下来，脑袋反而往霍成一怀里靠了靠。
霍成一被他的动作取悦到。
他低低笑了一声。
笑得胸腔微微振动，低沉磁性，闻鹤舟耳根都酥麻起来，忍不住抬头看霍成一。
然后就被霍成一亲了他的额头。
潮湿温柔。
闻轻舟犯贱没犯到点上，心里有点不爽，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霍成一无视他，怀抱着闻鹤舟，脚尖一顶。
本来就没关的闻鹤舟的房门开了。
浅浅的灯光从里面照出来，落在霍成一和闻鹤舟的身上，相抱的两人亲昵宛若一体。
霍成一抬脚进去。
顿了顿，又转头对闻轻舟道，“如果不是想偷听我和你哥亲热的话，你现在可以滚了。当然——”
“随便你去告状。”
“不过你真敢偷听或做其他小动作，我会亲自打断你三条腿。”
然后门关了。
闻轻舟还听见了反锁声。
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模仿霍成一，“你～现～在～可～以～滚～了～妈的，他怎么知道我会偷听。”
—
“霍成一，你在说什么啊？”
闻鹤舟脸红得要死。
什么叫偷听他和霍成一亲热啊，搞得好像闻轻舟对他这个亲哥哥有什么企图一样，怪奇怪的。
“我哪有说什么，我只是想打断他三条腿，他可是想偷听我和学长的床角呢。”
霍成一哼了哼。
“闻轻舟以前肯定总是欺负学长，他看学长的眼神一点也没有把你当哥哥的尊重，像看什么小猫小狗一样。”
“我早晚要找人把他打一顿，给学长出气。”
闻鹤舟被他给哄笑了，摸摸霍成一的下巴，给小狗挠一样，“可是我看你也像看小狗啊。”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当学长的小狗是自愿的。”
霍成一语气里得意又羞涩，“我喜欢当学长的小狗，也只能我当学长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