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进，就看到一条白皙修长的小腿，从学长床铺上的床帘里伸出来，轻轻踩在床梯上。
——他女朋友？
——感觉不像女性的腿。
霍成一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另一条同样白皙修长的腿伸了下来。
先是匀称的小腿。
再是大腿。
宿舍里没有开灯也没有拉窗帘。
有些昏暗。
但那两条腿白得像发光，清晰鲜明地落在霍成一眼里，印在他的脑海上。
他紧紧盯着那两条腿。
在看见大腿根上露出一截白衬衣，莫名松了一口气。
白衬衣的主人在下床梯。
动作不算快。
也不算慢。
下到最后两梯，主人的脸漏了出来。
八个字总结：
温润尔雅。
面如冠玉。
但他一双眼睛黑亮亮的，泛着潋滟的水光，白皙的脸上也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白齿轻咬着唇。
白衬衣微微晃荡，一截白皙劲瘦的腰一闪而过。
霍成一愣愣地看着他。
他也怔怔地看着霍成一。
“你……”
霍成一刚发出一个音，学长就像受了惊吓的兔子，短促地“啊”了一声，红晕瞬间从脸蔓延到脖子胸膛。
学长吓得往床铺上爬。
“学长……”
霍成一不知道为什么，脸上也带了一抹红，想上前去，又怕被人看见学长这样，就关了门，没想到学长爬得更快了。
“我不是坏人……”
霍成一连忙解释。
学长没出声，一个粉色的东西却从学长的床铺上掉了下来。
“……？”
霍成一走过去捡起来。
椭圆形的。
巴掌大。
这是什么？
霍成一有点奇怪地盯着。
学长探出一个头来，看见他手上拿的东西，欲言又止地咬着唇，脸也是红透了。
清脆的声音如鸣佩环般悦耳，“你可以……还给我吗？”
“嗯。”
霍成一乖巧地递给他。
学长伸出一只手，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圆润好看，捏着那只粉色的东西，很快地藏回了床帘里。
霍成一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指尖。
学长的手。
真好看。
学长又探出头来，认出了他的身份，带着小心打量地说，“你是……和我一起住的大一新生，霍成一吗？”
“是的，学长。”
学长犹豫了下，“……那你能转过去，让我去下厕所吗？”
“好的，学长。”
霍成一连忙转身背过去。
但他能听到床梯被人踩踏的声音，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想起那双白皙的足，修长的小腿和被衬衣遮掩一半的大腿……
不由自主的。
他滚了滚喉结。
学长穿着拖鞋急匆匆去了厕所。
霍成一听到厕所门关，才转回身来，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进来，
这路是四人间。
四张上床下桌。
霍成一心里莫名想选学长旁边的那张床铺，两张床是挨在一起的，脚一跨，就能从一张床到另一张床。
顿了顿，把行李箱学长对面这张。
——靠得太近了，超出社交距离，他怕学长对他印象不好。
—
学长出来得还挺慢的。
不知道是不想面对霍成一，还是……有点难清理。
霍成一已经铺了床，所有东西都收拾完了，学长才出来。
他应该是忘了带裤子，也不敢叫霍成一，从厕所出来，身上也只有一件衬衣，底下两条腿空荡荡，白花花的。
学长脸上还是很红。
眼睛躲闪，不敢看霍成一，径直小跑到自己的床铺底下，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裤子很快套在腿上。
穿完了，把自己收拾好了，然后才说，“……刚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来得这么快，我才起床……”
起床小小地玩了一下，没想到霍成一来这么快，还这么凑巧被他看见了。
“没关系。”霍成一摇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本来是想放了行李箱就走，没想到会碰见你下来……实在不好意思，学长。”
“没……没关系。”
学长也红着脸摇头。
手指有些无措地扣了扣膝盖上的裤子，他轻声商量道，“今天的事……你能不能当没看见，不要跟别人说？”
霍成一莫名也有点局促。
他点头，“学长放心，我不会说的。”
“谢谢你。”
学长抿着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温润地轻声道，“我叫闻鹤舟，闻名遐迩的闻，鹤唳风声的鹤，木舟的舟，你可以叫我名字，不用叫学长。”
霍成一顿了一下。
从舌尖上吐出两个音，“鹤舟。”
—
闻鹤舟大二。
不仅是霍成一同专业的学长，还是他的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