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能隐藏起来，让孟毅看不到他。
孟毅性格太爆了。
艾柳清怕他真的死了，自己就没得玩了，再说是孟毅的声音指引他找到他的，孟毅当然要为此负责啊。
他一不图钱，二不图权。
就图个人。
也不算过分吧？
艾柳清看着孟毅又给床上的病男人擦手擦脸，自言自语地跟他说话，正觉得无聊，想去找那个小鬼的时候，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进来了。
这是艾柳清这几天见到的，除了孟毅外的第一个探病的人。
这女人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
一身黑色职业装，嘴唇微抿，一丝不苟，冷静的眼神在触及病床上的男人时，才有微不可见的触动。
“他还没醒？”
轻描淡写的语气。
对孟毅没什么好脸色，甚至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嫌恶。
那丝嫌恶瞬间就刺到了艾柳清。
他是鬼。
原本不应该有类似刺痛的感觉的，但就在刚刚，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很深的十分抵触的负面情绪。
不是源自她。
而是发自艾柳清自己的负面。
他讨厌这个女人。
就像对孟毅的喜欢一样，是毫无缘由的，突如其来的厌倦。
孟毅似乎也不喜欢这个女人，眉头拧了起来，还是克制着脾气道，“一直没醒，但医生说他情况很平稳，可能明天就会醒过来。”
可能明天就醒。
可能永远也不会醒。
职业装女人很冷淡地“嗯”了一声，没跟孟毅再说什么，看着手表，就踏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艾柳清看见她手里明明拿着一束花的。
不是给病男人的吗？
那是给谁的？
艾柳清有点奇怪，听到孟毅又在自言自语，凑过去听。
孟毅语气也很冲。
“难怪你不喜欢你妈，也不提她，我看着她那样也讨厌。儿子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拖了三四天才来看你，明明我第一天就打电话告诉她了。”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她儿子，关心没有，钱也不给一毛。”
第173章 173.“当街硬上弓！逃不掉的孟毅！”打卡抽两人500币
原来是他的妈妈吗？
这母子关系可不怎么样啊。
艾柳清飘过去。
他摸了摸病男人的手，像是安慰，像是同情。
他忽然想到了那束花。
白色郁金香。
娇气昂贵，保质期又短极的小东西。
她却买了二十枝。
——给谁的？
到底给谁买的？
艾柳清飘了出去，跟上那个女人，看着她去到另一个病房里。
病房里只有一个小女孩。
大约四五岁。
穿着漂亮的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大眼睛明亮又活泼。
“妈妈！”
小女孩清脆叫了一声，乳雀一般飞扑到女人的怀里，咯咯地笑。
“妈妈！你真的买了郁金香呀！”
女人笑着说是。
还说为了庆祝她烧退了，下午和爸爸带她去游乐园吃冰淇淋。
小女孩高兴地跳起来。
艾柳清看着小女孩拉着女人的手，蹦蹦跳跳地跟她出去，不时仰头说话，女人也低着头，温柔地回答她。
她们融洽极了。
跟平常母女一样。
——但床上的那个病男人也是她儿子不是吗？
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
为什么对他的爱人那么厌恶？
艾柳清不理解。
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难受来，就好像跟床上这个病男人共情了一样。
艾柳清心情不太好地飘回病男人的病房，看见孟毅接了个电话，也出去了，他看了病男人一眼，也跟着孟毅出去。
孟毅是去病男人的公司帮他离职。
艾柳清支着手托腮，趴在孟毅的肩上看着他收拾病男人的东西。
心想也对。
都成植物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公司肯定不会再留他的位置了。
——那孟毅呢？
他会在心里给那个病男人留多久的位置？
他会照顾病男人多久？
一天。
一个月。
一年也容易。
但他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
孟毅会抛弃他吗？
——像他妈妈那样。
对艾柳清来说，这应该是好事，因为他是一只艳鬼，孟毅抛弃了病男人，他就可以独占孟毅，日日夜夜吸食他的精气了。
但他却感觉到一丝愤怒。
他在大街上对孟毅动手了。
孟毅只觉得周围的人群人声越来越远，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整个大街都没人了，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
天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孟毅皱紧眉。
他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手里抱着的装满病男人东西箱子却忽然被人拍掉了一样，摔落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修长白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