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上挑，Ives语调很愉悦。
秦一却相反，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
“叮叮咚～”
手机震动，是霍老板的信息。
“特别关心，是男朋友的消息？”Ives温和问道，眯起眼睛笑，“秦一教练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是因为快见到男朋友了吗？”
“嗯。”
霍老板说他五点半到，差不多就是秦一下了地铁，到公寓楼下的时间。
虽然怕给霍老板惹麻烦，但很快能见到霍老板，秦一还是觉得很开心。
声音带着不自觉的轻快，“男朋友在楼下接我。”
潜台词，我男朋友在，你不要轻举妄动。
Ives自然听出来了，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异常。
——他倒要看看，秦一教练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
—
高档小区有一点，就是交通十分便利，地铁站离小区门口，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秦一出地铁的时候，黑色低调的奔驰已经停在了路边，微微降下的车窗，露出霍老板冷硬凌厉的侧脸。
霍老板一眼就看到了秦一后面的男人，那男人也看见了他。
Ives目光挑衅，故意上前搭住秦一的肩膀，笑容暧昧，凑头跟他说再见。
对Ives忽然拉进的动作，秦一有些抗拒，下意识退后一步，敷衍地点了下头，“拜拜。”
——不说再见，秦一不想和Ives再见。
聪明如Ives，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潜台词，却暧昧一笑，对霍老板抬了抬下巴，镜片之下满是挑衅，“那是你的男朋友？他好像在看你。”
霍老板来接他了？
秦一惊得转头过去，果真看见了霍老板，七分愉悦就涌上了心头。
秦一连忙跑过去，叫了一声霍老板，却没敢上车，他不确定霍老板是来接他的，还是恰好路过。
霍老板的眼瞳漆黑，面容冷沉，看不出喜怒。
“上来。”
上位者的语气，不容拒绝。
秦一就上了车。
车内是霍老板身上淡淡的香水气，秦一的心莫名安稳了下来。
可明明霍老板没有说话，秦一却敏感地察觉到，霍老板周身的气压在下降。
霍老板似乎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下班迟了，让霍老板等了？
还是因为看见他和Ives一起出的地铁，占有欲上来了？
秦一忐忑不安。
车前还有司机，秦一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说他和Ives的事，仿佛他和霍老板是情侣，在给他解释一样。
而且，霍老板心情不好也不一定是因为他，也可能是工作的事。
秦一怕会错意，一路上都不敢说话。
回到公寓，厨房的陈姨笑着跟秦一打招呼，却没敢问霍老板的好。
——黑着个脸，陈姨才不敢触这个霉头。
做好饭，陈姨两句话没说完，就匆忙走了，只剩下秦一和霍老板两个人，独处一室。
气氛有点沉默。
秦一吃完饭，就听到霍老板的声音。
“去洗澡。”
秦一心里一跳，想起上次霍老板说的话，惴惴不安起来，讷讷地应了，连忙进了卫生间。
虽然是同一辆公交地铁，但秦一和Ives坐的不但不近，还隔了很远一段，应该没有沾上Ives的香水味。
秦一把脱下的衣服嗅了又嗅，果然没有，反而染了一些Justin和其他同事中午吃的烧烤的味道。
霍老板是讨厌油烟味吗？
可能是了，霍老板用的香水都是浅浅淡淡的，应该不喜欢太浓郁的气味。
秦一以前自己一个人住，都不太注意这些，现在有霍老板，确实得讲究了。
那他以后下班之前洗个澡，去去味，换身干净衣服再回来。
秦一边洗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在里面呆了快一个小时，不知道霍老板今天会不会让他穿裙子。
他上次想的兔子装，还没有订。
也不一定穿兔子，也许霍老板今天心烦，只想狠狠地淦他，不想搞那些花里胡哨。
越想脸越红。
秦一用冷水拍了好几下脸，才勉强把热度消下去。
终于洗好，裹着浴衣出了浴室，秦一就看到卧室的床上放着一条黑白的裙子。
大花边，黑丝带，精致的发箍和蝴蝶结颈带，搭上白色围裙，灯笼上衣，过膝长袜，还有篷大的花朵一样的裙摆。
——这竟然是一套女仆装？！
秦一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霍老板挑的最保守的裙子，羞耻程度却丝毫不低，女仆装附加的被支配意味，更让秦一羞耻心爆棚。
这是在提醒他——
霍老板是他的主人吗？
秦一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脱下浴袍，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
好不容易穿完，两道晦暗锐利的视线从身后投来，将秦一从头到脚，一寸寸地巡视打量，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