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如惊了一下,拍了拍胸口,伸手轻轻敲了一下肖沐寒的额头。
顾瑾如:“你要吓死君父啊?”
肖沐寒起身委屈巴巴的捂着额头,看着佯装生气的顾瑾如。
肖沐寒:“我一回身就见着君父你在愣神,叫你几声都不应我,我就凑过来看看你啊,怎知你就吓着了。”
肖沐寒不待顾瑾如反应,伸手揽起顾瑾如,给他加上披风,拉着他往外走。
肖沐寒:“君父不气,咱们出去走走吧,你常年在帝都,都没见过这边塞,这次因着我来一遭,不能总在这里头窝着,得出去走走。
前些时候是我身子不好,让君父受累,现在我真的没什么事了,所以走走走,去看看雪景,父王这差事忙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回去。”
顾瑾如被肖沐寒磨的没脾气,裹好披风,任由肖沐寒拉着出了营帐。
肖沐寒能想到的就是带着顾瑾如到营地内一座暂时空置的瞭望台,这瞭望台原本是观山的,但是随着营地扩大,视野范围都被囊括,也就暂时搁置,不过这个地方看景色也是真的美。
营地里的雪都被清理了,每个营帐门前都有两个守卫,还有几队巡逻兵交替巡视。
营地的围墙外靠山岭和荒原,这座瞭望台看到的是山岭,由此而望,山间青松翠柏都是一身银装素裹,时下也没有动物活动,只有寒风偶尔吹过,营地的旌旗飘摇,可谓是万籁俱静。
肖沐寒站在瞭望台,笑眯了眼转头看向顾瑾如。
肖沐寒:“怎么样君父,北方雪,天犹寒,除了有点冷,还是挺美的。”
顾瑾如望着被白雪覆盖的山岭,感受着指尖划过的寒风,这塞外仍是依旧。
顾瑾如:“你怎知我就未见过这塞外雪景呢?”
肖沐寒:“啊?君父你来过边塞?”
顾瑾如:“嗯,是啊,好像没有同你说过,我便是生在边塞长在边塞,只是因缘际会,遇到了一个人,所以到了帝都,遇见了你父王。”
肖沐寒:“额,君父看着真不像边塞长大的,感觉您像水乡之人。”
顾瑾如:“哼,臭小子,还要套你君父话?”
肖沐寒:“君父,人生无聊的事那么多,总要有些调剂,您总是这么看得清,拎的明白,这样多累啊,不知无畏,您这样都不知道让人怎么心疼您!”
【总这样看得清不会很无趣吗?人家还没开始,你就清楚明白了,干脆利落的拒绝是可以省很多麻烦,但是,你就这样一个人冷冷清清,不会太寂寞吗?】
顾瑾如愣了愣,以前都不曾记起的话语,在这故地却没由来想起。
顾瑾如:“小寒,你父王与我说过,无论如何,你是他的儿子,那我也同你说,你也是我的儿子。”
肖沐寒看着从未如此认真的顾瑾如,怔了怔,笑着捧起顾瑾如的手给他摩挲着暖手。
肖沐寒:“是啊,我本来就是父王和君父的儿子,谁敢说不是,小爷不揍的他亲娘都认不出他来。”
顾瑾如:“你这孩子!”
顾瑾如好不容易端起的认真劲给肖沐寒一句话说的烟消云散。
顾瑾如:“你聪明,从来不问,我们也没有同你说过,你父王不想提起,断不是不喜你母亲,只是心伤过,怕再触碰,也怕又伤了我。”
肖沐寒:“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比起无能为力的过去,我更在意时下拥有的现在,以及可以努力改变的未来。
我想,娘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欢喜看到现在的场景,即使知道她是我生母,可是她是活在你们心中的,但对我来说,怎么都是陌生人。”
顾瑾如:“你和她其实很像,不仅是相貌,还有性子,还有处世之道。”
肖沐寒:“可是君父知道我并不是,父王也知道,可我又是,我希望是,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顾瑾如:“一直都是。”
顾瑾如反握住肖沐寒的双手,温柔的看着他,他听懂了肖沐寒的话。
肖沐寒怔了怔,眨眨眼环顾左右,抽手给顾瑾如拉好披风。
肖沐寒:“不知哪来了寒风,君父,上面冷,待久了您身子受不住,咱们下去吧,不然您要染了风寒,父王非揍我不可。”
顾瑾如:“好,回去。”
顾瑾如看着肖沐寒自以为巧妙的把眼眶的东西眨了回去,没有拆穿,随肖沐寒下了瞭望台,搀扶回营帐。
刚进帐就见着坐在床边烤火,明显等待已久的肖程煜。
肖沐寒顿了顿脚步,默默往顾瑾如身后藏了藏。